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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的優雅與意大利的奢靡在曼妙的軀體上肆意碰撞。
雖然消費觀差異很大,但趙落恒向來縱容她的品味,甚至覺得這樣很可愛。
畢竟溫菡來自靈魂的膚淺跟她奪目的明艷一樣,從來光明示人,毫不遮遮掩掩。
可是今日,他移開目光,不再看那張曾愛得不行的臉。
聽著溫菡還在追問,他點了煙,隔著煙霧自嘲一笑:“沒有,我哥不讓……”
溫菡皺眉看著他——趙落恒從不抽煙,何時添了這毛病?
她試探道:“你是跟家里鬧別扭,被你哥踢出公司了?”
趙落恒微微側臉不再看她:“沒有,我作為代理總監進入技術部積攢管理經驗,過幾天……應該就會轉正。”
溫菡還在問:“那……你生病了?還是最近家里出了什么事?”
得到了否定的回答,溫菡徹底放心,一把奪過他手指間的香煙,開始興師問罪:“什么時候添的臭毛病……這幾天你怎么跟我躲著不見?趙落恒,你變心要跟我分手嗎?”
話說得雖重,語氣卻并不凌厲,反而帶著些嬌嗔。
因為溫菡對相處多年的男友很有信心。
他和她是彼此初戀。二人高中起便是同學,雖然臨近大學畢業才正式交往,可趙落恒對她的感情從未降溫半毫。
為了她,趙落恒跟家人吵翻了天,也不曾動搖。
最近趙落恒已經計劃買房,然后與溫菡結婚。
所以哪怕男友不聲不響消失了一周,也絕不會是感情方面出了岔子。
可沒想到,這玩笑的質問換來趙落恒的再次沉默。
他看著溫菡假裝生氣的臉兒,那么明艷的五官,就算做出些刁蠻的樣子,也跟市井潑婦扯不上半點關系。
可偏這嬌嗔表情與腦子里被迫增加的某段記憶共振,勾起了抑制不住的厭煩。
見他不說話,溫菡也毫不在意,饒有興致地跟趙落恒講著她一周的行程——諸如去了米其林餐廳吃飯,又看到了哪些大小明星一類。
光鮮亮麗,不見人間煙火,跟她精裝修的社交平臺賬號如出一轍。
這些顯然跟趙落恒所知出入甚大。
也不知是哪句觸動了他緊繃的神經,轟隆炸開:“溫菡,你能不能改改?怎么總是這么……虛榮!”
溫菡的笑意凝在臉上,收起電腦,皺眉看著男友:“小聲點,你亂發什么脾氣?”
趙落恒忍不住了,繼續宣泄:“今天見面,開口就是擔心我破產變成窮光蛋?這就是你最關心的?也對,若我沒錢,怎么買得起你一身的名牌,怎么能讓你繼續在社交平臺上擺闊綽?”
溫菡并不認同男友的指控。
在她看來,自己的關切點毫無問題,畢竟除了生死和破產,其他起落算個屁!只要人還在,就還有重頭再來的起點。
而且他說的什么話?什么叫他沒錢就買不起名牌?趙落恒是窮學生時,她溫菡也照買不誤啊!只是為了不傷及還不賺錢的男友自尊,才故意隱瞞收入,撒謊說是山寨罷了。
雖然直覺要反駁他的話,可看著趙落恒陰陽怪氣,她心里篤定——趙落恒肯定偷偷投資失敗了。
他不肯承認就算了,方才的確問得太直接。
為了給男友臺階下,溫菡主動和緩氣氛:“我這幾天有些烏鴉嘴,不該討晦氣,我家落恒才不會炒幣破產,我上周還去景山財神殿給你求了招財銅錢,靈得很!”
說著她掏出了一枚金線繩穿著的銅錢,準備給趙落恒戴上。
可趙落恒卻揮開了她的手,下定決心道:“我們分手吧!”
溫菡毫無防備,不敢置信地問:“趙落恒,你抽什么風?”
“不是玩笑……溫菡,你我真的不適合!”
既然愛過,及時止損,是對她最后的眷顧。
溫菡瞪著他:“你把話說清,我們哪里不合適?”
趙落恒不答反問:“你記得上周東城停電嗎?”
溫菡點了點頭,不明白他的話勢走向。
“我大哥集團旗下實驗室的ai架構模擬器已經運行成功。只是算力超出預估,試運行時電力超載,造成了接續不足……然后實驗出了些岔子,被迫延長了時間……”
溫菡當然知道趙落恒那位同母異父的富豪大哥——宋傾崖。
試問華國誰又不知宋傾崖這位風云人物的大名?
宋傾崖掌控著風頭正盛的匯宇集團,旗下的電子產品涵蓋多個領域。
從他接過父親的衣缽之后,便一改集團往日穩健的步調,快速融資吞并多家海外巨頭,儼然有科技獨角巨獸的態勢。
可匯宇集團有新發明,跟她和趙落恒的感情有什么關系?
趙落恒疲憊無言,他也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無意中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放出了凡人不該知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