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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扈叟家中,姒昊問姚營可有辦法躲避晉夷軍,駕船渡過任水,聯絡虞城。姚營說這事不難,他能完成。他熟悉水路,從狗尾灘行船,半道上躲避晉夷水軍巡邏就行。
隔日,姚營就帶領五六位狗尾灘的漁民,駕一艘漁船出發。他攜帶姒昊的口信,前往虞地。
姒昊率兵離開狗尾灘,到角山營地和任嘉匯合。兩人探查敵情,為大戰做準備,同時等候姚營消息。自從來到任方,姒昊也好,任嘉也好,都是馬不停蹄地投入戰斗。兩位統帥,難得有休息的時候。
早上,從大帳中醒來的任嘉,見妻子吉芳穿戴整齊,從帳外進來。他坐起身,對妻子笑語:“有妻如此,夫復何求。”她必然是天剛亮就去巡視營地,起得比他早多了。吉芳瞟了丈夫一眼,俏皮說:“我可不能讓蘇卿比下去。”
虞蘇常在軍中噓寒問暖,深得士兵愛戴。吉芳不似虞蘇那么親和,不過她能帶兵打仗,同樣深得士兵的信賴。任嘉回道:“我的妻子,怎會被比下去呢。”吉芳眨了下眼睛,莞爾,她說:“你看不出來嗎?”任嘉用手托著下巴,做思考狀。他本想裝糊涂,不過妻子已經來到他身邊,把他手拿開,拿眼瞅他。
任嘉伸展下腰身,回道:“我們就當不知道他們間有私情吧。”他起身穿衣,把衣帶綁得極丑。吉芳看不下去,過來幫他解開衣帶,重新綁上,夫妻兩人親親我我。
“就怕他人瞧出來。”吉芳認真說出她的擔慮。
“我們如此熟悉阿昊,才看出他們間那點事,外人誰瞧得出來。”任嘉張開手臂,任妻子把沉重的犀皮甲往他身上勒。
“嘉,你聽聞過虞人白鹿帝妃的傳說嗎?”
“聽說過,不就是虞君的女兒嘛。”
“不不,我聽依齊辰偶爾提起,他說當年有五人看見白鹿,蘇卿也看見了。”
任嘉抱著胸,深沉道:“這般說來,阿昊命中注定要有一位男帝妃。”吉芳點了下頭,大抵是這么回事吧,他們這些親友,都覺得蘇卿人不錯。是他陪伴姒昊最艱苦的那些日子,他對姒昊的意義非凡。
是否真得要有個男帝妃,姒昊是否有這樣的膽量,也得日后才知道。
三天后,姚營回來,告知姒昊已見過虞君。虞方正在攻打南洹,如果得姒昊助力,能夠事半功倍。姚營不只是傳遞這么條信息,他還告訴姒昊,牧正之子任昉逃到虞城去了。
“而今只剩牧正在晉矢烏手中。”任嘉聽得消息,心里很高興。任昉在虞城,對聯合虞人攻打晉夷多少會有幫助。
“等這仗取勝,我派人去找晉矢烏贖人。”姒昊打算贖人,他不會坐視牧正被殺。
“矢烏的寶物,怕是比你我加起來都多啊,老弟。”任嘉覺得怕是很難啊。
“誰說用寶物了?矢烏不是有員大將在南洹,就用他去贖。”姒昊打算活抓晉鷹,去換牧正。你抓我的人,我抓你的人,扯平,交換。
任嘉見姒昊嘴角淡淡的笑意,還有他身邊虞蘇那張笑容可掬的臉龐,他想有這樣的友軍真好。待他們將晉矢烏攆出角山,殲滅他在南洹的軍隊,任虞這次遭遇的危機,可就解決掉了。
作者有話要說: 風夕(委屈):我有好感的,好像都喜歡男人
任昉(挺直腰桿):不,我喜歡妹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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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鷹:正在吃瓜,突然覺得背后一涼!
第107章 攜手回虞城
晉鷹在南洹多時, 日子過得還算舒適, 虞兵已經停止攻打南洹多日, 似乎對他盤踞在南洹毫無辦法。唯一不好的,大概是今早角山傳來的戰況令他擔憂。統帥晉矢烏在任方連吃了好幾場敗仗,將之前占據的地方幾乎丟失殆盡。自從帝向之子到來任方, 戰局完全被扭轉。
任虞兩國本為同盟,此時任方大勝,難保虞軍的統帥虞戍北不會有想法。晉鷹傳令部下提高警戒, 虞兵近日可能會來攻打。后來果然如他所料, 只是他意料到又如何,南洹還是被攻陷了。
最先被消滅的是晉夷的戰船, 這讓晉鷹大驚。這些戰船搶自漁民的漁船,用漁船改造, 配置晉夷弓手,威力還是不小的。
晉鷹站在城墻上, 看到他的戰船一艘艘下沉,仿佛詛咒。
難道真是天意?當時出征,巫辛就說攻伐虞任不詳, 晉東失守, 天神正在怪罪。晉矢烏不信巫辛這位帝邑大巫的話,晉鷹多少還是信。晉鷹此時就感到不詳,他的戰船紛紛沉沒,虞兵的戰船已經挨近南洹河岸,準備登陸。
一位士兵匆匆跑來找晉鷹, 告知他一個壞消息:“稟告事臣,虞兵攻進來了!”
晉鷹吼道:“從哪里攻進來?”
“不不知道他們怎么進來。”士兵聲音微顫,他畏懼晉鷹。此時,他的身后,隱隱可聞廝殺聲。
晉鷹匆匆步下木梯,率兵循聲而去。他在南洹的東面,撞見一支虞兵隊伍,雙方一陣廝殺。此時晉鷹沒有意識到,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警戒塔上的弓手怎會放虞兵進來?
其實,虞戍北的士兵在南洹外頭,偷偷挖了好幾日的地道,今日終于挖通。帶頭挖地道的是妘周,他個頭矮小適合在地里鉆,而且他對南洹很熟悉。
南洹此時,殺聲四起,而河岸處,不少虞兵也開始登岸了。晉夷軍的戰船一艘艘下沉,是因為有人在水里破壞船身,這是一群水性極好的人。風葵和風川這對父子,帶上虞方的一群漁夫,潛在水底鑿晉夷軍的戰船。船體破損,漏水沉沒。
虞戍北的才智不及晉矢烏,但是他這人貴在親民。這些對付晉夷軍的方法,全是虞戍北在社屋里,聽得社民商討,集思廣益獲得。
登陸南洹河岸的船,不只是虞兵,還有另一支軍隊。這支駕馭大漁船的軍隊,橫渡任水而來。為首的那艘船上,居然還載著一匹白馬。
這是姒昊的船,他率領軍隊渡水支援虞方。他的出現,意味晉矢烏的軍隊已經被逐出角山。晉鷹在廝殺中,并未能知曉這個噩耗,不過很快有士兵前來稟報。
見到敵軍紛紛登岸,晉鷹深感不妙,他未露驚慌,穩住軍心。晉鷹冷靜指揮部下,在他看來,他還沒輸,只不過一時被圍住而已。
晉夷軍的精銳不可小覷,他們殺退一波從地道出來的士兵,發現一側的木圍墻被攻陷,又涌過去圍堵。攻陷木圍墻的虞兵由虞戍北親自帶領,虞父的小隊也在里邊。
戰斗很是艱苦,虞父射光了箭,打斗中還折斷兩柄長矛。他肩上被敵兵砍中一刀,還險些被削掉腦袋——萬幸長子虞昔捅死偷襲他的人。虞兵隊伍被打散,此時虞父身邊只有幾位老相識,虞允,虞正,風羽等人。個個模樣狼狽,身上負傷,他們負隅頑抗。
受傷的虞父,相當勇猛,率領眾人拼殺,不曾退卻。只可惜他們沒有護盔,大多數手執石制兵器,根本抵擋不住頭戴青銅盔,執精銳武器的晉夷兵。身邊的人一個個趴下,虞父浴血奮戰,沒留意墻上有一位神弓手瞄準了他。
翠羽箭射出,飛向虞父的方向,聽得一聲大叫:“阿父,快趴下!”虞父驚慌想躲避,瞬間他就被人撲倒在地,幾乎同時,站在他頭上的神弓手身中一矛,從半空墜落。
虞父失血過多,反應遲鈍,他被人扶住坐起,聽到一個聲音焦急喊他:“阿父!”虞父抬起頭一看,看到一位錦服的秀美男子,他頭戴青銅盔,身上還披著犀甲。虞父一時恍惚以為是在夢里,他喚道:“蘇兒?”
“是我!阿父,你到這邊來,我幫你止血。”虞蘇攙起父親,把他扶到一旁去。他們身前,本來還在肆虐的晉夷軍已經處于下風,姒昊率領士兵前來援救。
姒昊和虞蘇來得及時,他們登陸后,迅速援助虞兵。適才,瞄準虞父的神弓手,便是命喪在姒昊擲出的長矛。
虞父背靠在墻上,由虞蘇幫他包扎傷口。虞蘇的動作迅速,手法嫻熟,顯然他照顧過不少傷員。救下虞父后,虞蘇返回戰場,見虞允躺在血泊中,他去拽他。虞允的大腿被砍傷,傷口見骨,血染衣裳。虞允意識還很清楚,看到虞蘇過來,他抬頭笑語:“小蘇,沒想到還能見到你。”
“阿允,你忍一忍,我這就救你。”虞蘇抓住虞允手臂,將他拖向身后。一路揪心,聽著虞允疼極的叫聲。他們四周時有箭羽射出,虞蘇平靜應對,沒有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