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晚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要是換成自己,沒有父母和兄弟姐妹,沒有友人,煢煢孤立于世,內心不知曉該是多么凄苦,多么恐慌。
虞蘇在樹蔭中等待姒昊,許久之后,讓仍沒見著姒昊的身影,很奇怪,他一般午時會回來,今天可能是有事耽誤。虞蘇感到口渴,舔舔干燥的嘴唇,他扭頭注視高臺的土階,還有位于高臺上的房子,他好想回屋子里去。
也就在這時,虞蘇聽到人語聲,還有蕭蕭的馬鳴聲。
是什么人來了?虞蘇拄拐,站起身,走出樹蔭,小心探看山丘之下。
他看到野麻坡上,出現三個人,正是任昉和他妹妹任葭,另有一位是奴人,喚束。
“昉。”看到任昉,虞蘇很意外,他在上頭揮手喊叫。
任昉聞聲,仰頭眺望,瞅見虞蘇,自語:虞蘇?他顯然覺得不可思議。
“昉,我是虞蘇啊!”虞蘇在上頭用力揮手。
他怎么也想不到任昉會到姒昊這邊來,出現在他眼前。此時的虞蘇,無聊且孤獨,見到熟人才如此高興,倒沒去想過,任昉的到來,將改變他的處境。
從牧正家到姒昊家,有一段路程,上次邰東用了將近半天時間——雖然也因他有木車要推,延誤行程。兩地要是再近點,當時邰東行程沒那么匆忙,虞蘇顯然會被送往牧正家養傷。
“小蘇?你怎么在這里!”任昉終于確認是虞蘇,相當意外,大聲應和。
按行程,今日虞蘇本該在侖城,怎么還在角山腳下,并且在這位叫吉蒿的牧人家里,實在是件離奇之事。
“兄長,是那位蘇嗎?”任葭也還記得虞蘇,她露出好奇的表情。
任昉應道:“是他!”
任葭說:“那蘇怎么不下來?”
此時,任昉已留意虞蘇拄杖,任昉掃視四周,迅速找到一條上去的山道,他對妹妹說:“我上去找他。”
“束,你去喊吉蒿,叫他把羊趕上來。”離開前,任昉還不忘叮囑奴仆。
“兄長,我也要去。”任葭跟上去,踏上山道。
通往落羽丘的山道并不好走,任昉大步在前,任葭緊跟在后,任昉回頭說她:“路那么難走,你別跟上來。”
“唔……”任葭臉上有委屈,自從母親去世,她就變得多愁善感,還沒從失去親人的憂傷里走出。
“來,抓著我的手。”任昉無奈,伸手牽她,只好讓她跟著。
倆兄妹走到截堵路口的木欄前,任昉撞開木欄,嘴里念著:“竟將家按置在這上頭。”
任昉回身遠眺,四周山林收攬入眼,陡斜的山丘,唯此一條道,這落羽丘真是個好地方。任昉也只是一眼,一聲感慨,他沒多做停留,繼續攀登。
任昉攜帶任葭登上落羽丘,落雨丘上,虞蘇早就守在路口,等候他們。
“小蘇,你腿怎么了?”任昉一眼瞧出虞蘇腳有傷,虞蘇的左小腿袒露,纏著布條,布條裹住綠汁的草藥。
“我不小心在下面摔傷……說來話長。”虞蘇無奈笑著。
任昉看虞蘇拄拐站得辛苦,他把虞蘇背到高臺的土階前,讓虞蘇坐下。也就在土階上,虞蘇語氣平緩,和這位牧正的兒子講述他摔傷腿,滯留在這里的事。
聽完虞蘇的話,任昉說:“到我那兒去,吉蒿他要放牧,照顧不來你。”
大熱天,把虞蘇一人丟在屋外,也不怕把這細皮嫩肉的少年曬傷。何況在任昉看來,姒昊為人冷漠,很難想象虞蘇如何跟他相伴兩天。
虞蘇搖頭說:“他對我很好,還把睡覺的地方讓給我。”
姒昊把他照顧得很好,當然這位牧羊少年,為照顧他,一天要往落羽丘里跑好幾趟,實在麻煩他了。
兩人交談時,任葭先是在虞蘇身邊轉悠,聽虞蘇和兄長說話,后來無聊,獨自登上土臺,站在姒昊的房屋外張望。她對這里相當好奇,高高的土臺,四周野花野草,土臺正中有一個小小的屋子,真有趣。
“真看不出來,他是個古怪的人,不愛說話,剛來那會還以為是啞巴。”任昉聽虞蘇的話,很驚訝。
春日姒昊突然出現在角山下,任昉父親對姒昊的身份諱莫如深,但是任昉看得出來,這人不是奴人,他沉默寡言,離群索居,像似有意在隱藏著什么。
虞蘇認真說:“吉蒿不古怪。”
想來姒昊因為寡言,可沒少被人誤解,他明明是那么好的一個人。每天幫自己換藥,照顧自己飲食,還要將自己背來背去。
“定是他人過來了,我去和他說,你跟我們回去。”
任昉聽到羊叫身,連忙起身,探看下方,果然見羊群陸續登上野麻坡,姒昊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姒昊:總有刁民想搶朕的老婆。
魚酥:并不想離開。
第12章 這邊挺好
羊群被攆上野麻坡,姒昊揚鞭在后,束和大黑,在羊群兩側驅趕。二十多頭羊,養得肥壯,健康,都有著光澤漂亮的毛。
咩咩的羊叫聲成片,傳上落羽丘。
落羽丘上的任昉對虞蘇說:“小蘇,你隨我下去。”
“我……”虞蘇猶豫,欲言又止,他的話語還沒說完,就被任昉打斷,任昉蹲下身,殷勤說:“我背你。”
“不用,路不好走。”虞蘇的拒絕脫口而出。
他此時感到矛盾,他不清楚自己是否要跟隨任昉回去,或者要如何去拒絕,拒絕是否太失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