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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醫生心細醫術高,回答得盡心盡責。
一切結束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了。顧悠從床上坐了起來,由于肚子大行動不便,摸了幾下,愣是沒把鞋從底下勾出來。
薛璨東看在眼里,一聲不響地蹲了下來,把她隱藏在床底的單鞋拿出來后,猶豫了一剎,便伸手替她往腳上套。
顧悠僵著身子坐在床沿,瞬間有些發傻,過了兩秒才硬著聲對他說:“……謝謝?!?
薛璨東沉默不語,腦子被手里的觸感分了神。他很難把這雙略微浮腫的腳,跟之前那雙纖細白皙的玉足聯想到一起。心里感慨的同時,也有些困惑,為什么四肢這么瘦,腳卻腫了起來。他有心問醫生幾句,又覺得似乎過于關心她了,再說醫生已經表示了一切正常,所以他壓住疑問,起身攙扶著她從床上站起來。
淡淡的玫瑰香氣,竄進他的鼻尖,又害他開了一秒的小差。幾乎要懷疑她有毒,一靠近準心神不寧。
“好了么?”他硬著聲問她。
顧悠點點頭,一邊道謝,一邊用最快的速度站直身子。對他這種突如其來的靠近,她還做不到毫無反應。原本也以為那層屏障已經建立的差不多了,現在看來,功力還是不夠。
薛璨東看著她像逃瘟疫似的從自己身邊挪開,臉色瞬間鐵青,再想起清晨餐桌上她一系列的舉動,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尷尬的柳醫生,假裝沒看見這對夫妻之間的不正常,一邊出聲讓身邊的小護士手收儀器,一邊微笑著送兩人離開。
回程的車里,兩人一路沉默。
薛璨東心情不佳,一邊看著窗外,一邊默默地在心里檢討著自己今天的所作所為。真的不能再靠近她了,同樣的錯誤犯兩次,那就真得是愚蠢了。
汽車駛進大門,他緩緩地收回視線,注意到身旁異樣的沉默,一扭頭,發現她竟然睡著了。
白凈的臉蛋靠朝靠窗一側傾斜,眉眼彎彎,有種特殊的弧度,總讓她在睡著的時候顯得特別乖巧。薛璨東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她。從眉眼,看到雙腳,再從雙腳看回眉眼。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看些什么。
他記得她的味道,她的觸感,同樣也沒忘了她的笑容,和她的眼淚。這會兒一種濃郁的情感堆積在胸口,讓他有些恍惚,手心突然有些發癢,在還沒意識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時候,右手已經朝她伸了過去。
一點,幾乎只差一點點,他就碰到了她的臉頰。
突然一個驚醒,讓他生生停住自己的動作,緩緩地收回手臂,忍不住低頭苦笑了一下,覺得自己有點可悲。接著深呼吸,解安全帶,隨著車門被他猛地推開的一瞬間,外人眼里那個刀槍不入的狠角色,一切又恢復了正常。
車內睡著的顧悠,則被那‘砰’的一聲悶響,驚得立刻睜開了雙眼。
之后的薛璨東,沒再失常。
他忙碌得幾乎天天連軸轉,根本沒在家里再見到過顧悠一次,直到預產期前兩天,付磊闖進會議室通知他立即去醫院,他這才又再次見到了她。
產房內,薛家二老和兩位月嫂都在。
一見薛璨東進來,丁文秀立刻批評起他來:“怎么搞的?!都發動了還聯系不上你!你這個做丈夫的也太不稱職了!”
薛璨東顧不上平息母親的憤怒,因為他從一進門,所有的注意力就都被床上的顧悠給吸走了。
她汗津津地靠在床頭,閉著眼睛看上去極其虛弱,渾身隱約在發抖,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肚子大得,跟她都不像是一體的,瘦弱的軀干完全撐不住那份重量。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她,突然有些緊張,大腦稍微短路,“這種疼是正常的?”
顧悠閉著眼,被一陣一陣的劇痛抽空了力氣,根本顧不上他。
丁文秀瞪了他一眼,“陣痛!疼起來特別要命的那種疼!小悠真能忍,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