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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段時間不許我來你這里,就是因為在忙這個?”
葉懷點頭,“你不是喜歡燈籠嗎?這些有的是我做的,有的是我買的。那夾紗燈太難做了,我怎么學也學不成,你看,我的手......”
鄭觀容忽然湊上前,蠻橫地咬住他的嘴巴,將他未完的話全都吞吃了下去。
“我還喜歡你呢。”鄭觀容說。
葉懷吃吃地笑,“我不已經是你的了。”
葉府是怎樣的熱鬧,鄭府就有怎樣的安靜。
鄭明與許清徽千里迢迢終于在除夕夜趕到京城。
鄭觀容免罪回朝了,許清徽也知道他當日勸自己離開是為了讓自己避禍,如今一切風平浪靜,許清徽就想回京城,一是因為她的志向在此,二是不放心鄭觀容。
母女兩個緊趕慢趕,生怕這個年節鄭觀容一個人凄凄慘慘,沒想到回到鄭府一看,到處安安靜靜的,正堂里燈燭都沒點,一個人也沒有。
“怎么回事?”鄭明問下人,“鄭觀容呢?”
下人們趕著收拾庭院,整治飯菜,管家回答鄭明,說家主去葉太傅那里了。
許清徽微愣,不過很快就放松下來,只要舅舅有人陪著就好。
鄭明卻搖搖頭,“怎么這樣,大過年的還要上門,好沒禮貌。”
第73章
天昏黑著,越是快要到黎明,越是黑的濃重。
鄭觀容先起身,走到門外,外頭還有爆竹響過之后留下的淡淡的硝煙味,混著冬日早晨的寒冷,一絲絲地鉆進人鼻子里。
院里下人們也已經起身,動作輕悄悄的,滿院的花燈燃盡了蠟燭,花團錦簇又安靜地掛在一起,鄭觀容叫人把這些燈仔細收起來,不能有一點磕著碰著。
一時聶香過來了,瞧見鄭觀容站在廊下,微微一愣。
鄭觀容看過來,聶香道:“今日不是有正旦朝會么?廚房預備了些飯食,姨母叫我同你們說一聲,叫你們別遲了。”
鄭觀容點頭,叫人把飯食端到屋里,對聶香道:“酈之還在睡,我去叫他。”
聶香應了一聲,站在那里,有些忍耐的樣子。
鄭觀容想了想,對她露出一個笑,“多謝小妹。”
聶香覺得有點悚然,一張臉不知道該擺出什么表情,僵硬著離開了。
真是上門的難做,鄭觀容心想,他回到房間,撩開床帳,湊到葉懷身邊,親吻還在昏睡著的葉懷。
葉懷被他擺弄醒了,“什么時辰了。”
“該起身了,”鄭觀容握著他白皙的腕子,“再晚些,大朝賀便要遲了。”
葉懷聽見這話,終于能把自己的眼皮子撕開了。他下了床,一雙腿酸軟無力,慢騰騰挪到屏風后換衣服。
鄭觀容跟過去,倚著屏風看,葉懷一身緞子似的柔軟潔白的皮膚,和斑駁曖昧的深深淺淺的吻痕,盡數被衣料掩去。
鄭觀容意猶未盡的收回目光,等葉懷洗漱完坐在鏡子前,他便站在葉懷身后,給他梳理那頭長發。
葉懷洗了臉,坐到鏡子前,還有些朦朦朧朧。
鄭觀容的指腹穿過葉懷的頭發,不輕不重地揉捏他的后頸,“我昨晚縱情了,真是對不住。”
自那日從山上寺廟回來,鄭觀容便按照大師的要求,克制著不能縱欲。昨日葉懷心中百轉千回的都是柔情,自然沒有攔他,等到受不住的時候,再如何推拒鄭觀容只當聽不見。
他現在想明白了,鄭觀容根本不吃虧,為了不再把自己逼到這樣崩潰的地步,有些賬還是不能攢。
葉懷心里慢吞吞地想,眼皮子沉得一不留神就要落下來。
“你給我拿盞茶吧。”葉懷道。
鄭觀容沏了盞茶,端給葉懷,茶并不釅,鄭觀容說喝那么釅的茶不好,又把廚房送來的燉的酥爛的乳鴿湯喂給他。
鮮美的湯一入口,一路暖到腸胃里,葉懷總算醒了,收拾好自己同鄭觀容去參加大朝會。
百官按次列在太極殿前,向皇帝拜賀,皇帝照舊不露面,百官對著一個空懸的龍椅行禮。之后鄭太妃代皇帝賜下柏葉酒,對有功之臣進行嘉獎,賞賜彩綢,金銀器皿。宴后,百官移步東宮,向皇太子朝賀。
鄭宮人抱著小太子坐在上首,一向愛哭的小太子看著這樣的場面,竟咯咯笑了起來。一些老臣已經到了含飴弄孫的年紀,瞧見小太子,將對他的憂慮短暫的挪開,不自覺也笑了起來。
等到儀式結束,眾人都散去,鄭明才找到機會和鄭觀容碰面。
“舟車勞頓的,竟還真回來了。”鄭觀容看著鄭明,“清徽怎么樣?”
“好著呢,”鄭明問:“昨夜除夕,你去哪兒了?”
鄭觀容道:“同酈之在一塊。”
他身邊的葉懷對鄭明見禮,鄭明也忙回禮,背地里悄悄對鄭觀容道:“人家一家團圓,你去湊什么熱鬧,也不怕失禮。”
鄭觀容看她一眼,伸手攬住了葉懷,葉懷把他的手拿下來,斗篷遮掩著握在手里。
鄭明莫名其妙,鄭觀容看著她半晌,冷笑一聲,“這都不明白?你可真是我親姐姐。”
鄭明還是一頭霧水,她嫌鄭觀容有話不直說,有點想罵他。那邊鄭觀容站在葉懷身邊,肩挨著他的肩,低聲說些什么。
“對了,我還有一件事。”鄭明不管鄭觀容了,反正他看著很春風得意。
鄭觀容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