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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現(xiàn)這傷口有多么深,深可見骨。
庚三忍不住雙手顫抖著為裴謙上藥,輕輕地將綠色的藥膏抹到傷口上,裴謙似乎承受不了這種痛,痛的翻身蜷縮起來。
庚三趕緊固定住他,不讓他亂動,柔聲不停的安慰他:“裴謙,不要動,不要動,上完藥之后就不會痛了。”
他說著自己的聲音都要哽咽起來,心中痛的像是在油鍋里炸。
這藥里面沒有止痛的成分,大夫說是害怕傷到肚子里的胎兒。
孩子,怎么可能呢,裴謙明明是個男子,又怎么會有孩子。可是一個大夫有可能是誤診,所有的大夫都這樣說,由不得庚三不相信。
他為裴謙上好了藥,又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移向裴謙的腹部,輕輕地將手放在裴謙的肚子上,心中滿是不可思議,這里竟然有一個孩子。
這是他的孩子。
庚三目光柔和又溫暖,看著裴謙,就想一直這樣守著他,還有他們的孩子。
大夫們又開了安胎藥,宋茵茵給裴謙熬好端過來,庚三便接過去親手去喂裴謙。
他動作干脆利落,很是輕車熟路的樣子,宋茵茵從來不知道他們的老大竟然也會這樣細(xì)心照顧別人。
庚三一直在裴謙身邊照顧他,整整一天都沒有離開。宋茵茵擔(dān)心他,端了飯菜來:“老大,你先吃點飯吧,寧公子我來看著就行。”
庚三像是看不夠裴謙,一寸一寸不停的看著裴謙,一手握著裴謙的手,兩人手指相扣,像是最知心的眷侶。
“不用,那幾個人怎么樣了。”
宋茵茵道:“梁三元中午過去,已經(jīng)將人綁了回來,老大你要去看看嗎?”
庚三搖搖頭,道:“他們是什么人?”
宋茵茵:“是南陽城的二流子,一群不學(xué)無術(shù)的人聚在一起組成了一個小團(tuán)伙,以販賣女子來當(dāng)做營生。是南陽城知名的人口販子,很多人家的閨女失蹤,就是他們下的手,但是大家都不敢惹,聽說這個團(tuán)伙的老大是南陽城城主的小舅子。”
庚三眼神一凝,里面黑沉沉的醞釀著風(fēng)暴,他看了宋茵茵一眼,道:“你在這里這么多年,知道該怎么做了吧?”
宋茵茵神色一稟,低頭恭敬道:“是。”
庚三抓著裴謙是手,趴在床邊打了個盹兒,卻因為心里擔(dān)憂著裴謙,立刻就驚醒了,醒來之后突然發(fā)現(xiàn)裴謙手上溫度高的嚇人,摸了臉額頭脖子,同樣十分燙手。
庚三心中一沉,突然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寧遠(yuǎn),寧遠(yuǎn)……”
叫了兩聲裴謙,他還是沒有動靜,這才想起應(yīng)該叫大夫的。
他立刻要跑去找大夫,卻因為一直跪在裴謙床邊,一時腿軟,摔了一跤。
膝蓋撞在床下的臺階上,鉆心的疼,他卻沒有在乎,而是趕緊去看裴謙,裴謙的手還和他的手緊緊地交握在一起,
庚三坐在地上,小心的將裴謙的手取開,輕輕地放在床上,這才去叫大夫。
大夫過來看了看,道:“最好先不要用藥,用燒酒擦一下手心腳心脖頸和額頭,要是還不退熱,我再來開藥。”
庚三牢記大夫的話,一整個晚上都不敢休息,直到天亮,裴謙的身上的熱才退下去。
庚三這才松了一口氣。
一直到三天之后,裴謙才醒來,庚三滿臉驚喜,高興地快要出去跑一圈,最后才壓抑住內(nèi)心的開心,想要和裴謙說話,卻發(fā)現(xiàn)裴謙又閉上了眼睛。
庚三心中一慌,就要去找大夫,卻聽到裴謙微弱的聲音:“水……”
庚三立刻去倒了水小心的喂裴謙喝掉。
裴謙喝完了之后,才睜著眼睛看他,眼里淡漠如初,不帶一絲感情。
看了庚三一眼之后,又閉上了眼睛,沒有在說話。
庚三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問:“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或者想要吃什么嗎?”
裴謙臉上的傷口漸漸地愈合,但是傷痕十分明顯,猙獰的盤踞在臉上,他閉著眼睛,神情淡漠,這才僅僅幾天,傷口應(yīng)該還很痛才是,他卻像是毫無知覺,像是已經(jīng)遠(yuǎn)離了這些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