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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派胡言！”紅裳攥緊了袖子，冷聲反駁，“不可能的，仙君怎么可能對一只魔動情！”

那人噤聲。

紅裳盯了他們一會，又覺得無趣，便不再理他們了。

她叫紅裳，只因喜歡上一個常年穿著紅衣的人。

那人可真的是好看啊，就是眼里完全沒有她。

她想，只要她表現出來足夠多的喜歡，總有一天，一定會打動他的。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

他的眼里始終是萬年不曾融化的冰川寒雪，他的溫柔全部毫無保留地給了一個不存在的人，他被困在沒有記憶的過去，他，沒有光。

“我才不信他們說的那些話。”紅裳蹲下身，安靜地抱住自己，“如果是我就好了，如果是我，我一定不會丟下你。”

她想起她第一次見到襲光的場景。

他看到那個人紅衣上沾著鮮血，無措得像是個迷了路的孩子，一聲聲專注地念著，封淮，封淮……

“封淮，我是在做夢嗎？”

“封淮，你為什么，不要我了呢。”

“封淮，我以為，我抱住你了……”

紅裳當時就想：我一定要陪在他身邊，不讓他那么難過了。

可惜很久很久以后，她來到仙界，才發現自己沒有資格，自己做不到。

她也不清楚，還能繼續堅持多久，或許也有一天，她會突然醒悟，自己一直以來追求的不過只是一個虛幻的影子，是因為太過強烈的感情，曾傳染到了她心底。

啪嗒。

是酒杯掉落在地面的聲音。

紅衣的仙君闔上眼，再次陷入了沉睡。

那是一場不愿醒來的夢，夢里有人說：“你看，無論你多堅信不疑，多真摯熱烈的感情，都會被時間沖淡啊，你怎么就不愿意承認呢，你喜歡雪蓮。”

“就算你親手殺了他，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是心魔，依舊在不停說著。

“所以封淮才會離開你。”

竹林深處的仙君在睡夢中皺起了眉，他早已經忘記了千年前的深淵，他其實對封淮這個人毫無記憶。

他不記得有人曾告訴他：你可是襲光啊。你以后會成為人人敬仰的襲光仙君，你不弱，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