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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越加不自在起來,沒什么力氣地說:“我去了,大概坐的遠你沒看到,我現在在回家的車上呢。”
“哦。”顧西楚在電話那頭漫不經心地應著,好像還在自言自語:“……都四點……小天鵝你下車等我一會,老師今天心情好,請你吃海鮮大餐。”
夏舞遲疑了一下,無奈笑道:“老師,你不怕緋聞啊?現在我可比你紅呢。”
“那不正好。老師正好借你大明星的風,好好紅一把。”顧西楚一派安然。
晚上真還去海邊吃海鮮大餐了,兩人累了一天,只顧著吃飯,沒講幾句話,吃完,顧西楚開著他拉風的摩托車帶夏舞兜風,夏舞緊張了一個月,到了后來干脆瘋了,摘下頭盔,在空闊的海邊公路上,揚起雙手迎風又喊又叫,發絲在晚風里群魔亂舞,就像白天那支舞,他們都在用肢體表現人類被隱藏的狂性。
三年前顧西楚載著她末日狂奔的時候,她只能無助地抱著他的腰,既興奮又害怕,三年后她放開雙手瘋叫,這一回,她是斷翅后重新長出羽毛的鳥,一心飛得更高更遠。
她喜歡這種瘋狂!
顧西楚也喜歡!
他們是同樣的人。
她的腦海突然冒過一個人,她胡亂地想:這種瘋狂的事他肯定不會干,他在什么年紀把所有瘋狂的火苗都給掐滅了?他那么安靜地壓抑著生活,會不會有一天被憋死?
他這人老那么冷清,有一天他憋死了,誰給他做人工呼吸?
她安靜下來了,在海邊替這個人悲傷著,顧西楚察覺到她難得的安靜,也不吵她,開了一段路,在海灘邊停了下來。
海浪拍打著沙灘,就像愛人在耳鬢私語。
夏舞脫下鞋,一把扔了,然后在沙灘上赤腳踩著細沙來來回回地跑,指了指一個地方,沒上沒下地招呼著:“老師你躺這,我把你埋了。”
說話間,還真的蹲下撈起一捧沙,然后五指一張,細滑的沙就從指間漏了出去,夏舞玩得不亦樂乎。
一邊還抬頭用亮晶晶的眸子看著顧西楚,感慨著:“老師,我很多年沒來海邊玩了你。”
“那就多玩玩吧。大海跑不了,只是你不肯來。”顧西楚一語道破天機,悠然地坐了下來,看海。
夏舞玩夠了,也坐了下來,兩人在黑幽幽的海邊沙灘,用尋找光明的眼睛,望向無垠的大海深處。
夏舞聽著輕緩如歌的波濤聲,拂了拂長發,不解地問:“老師,今天的演出,為什么你會把人比喻成貓呢?為什么不是其他動物呢?比如狗,或者螞蟻,我是說,為什么反而是貓呢?”
顧西楚笑了一下,點燃了一根煙,火星在夜色里蹦了幾下,隨即隕滅。
“為什么不是貓呢?貓有九條命,長壽的象征,在這個世界,人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跟天抗爭,跟自然抗爭,說到底,只為了活下去,活得久一點,活得滋潤一些,”顧西楚轉頭沖夏舞明朗一笑:“你不覺得,光憑這一點,人就具有貓性嗎?”
夏舞有些懂了,點頭會意道:“也是,狗忠誠,可人太圓滑,螞蟻就更不用說了,所有行為完全出于本能,我都懷疑它有沒有大腦,”點點頭:“貓懶,愛睡覺,它也圓滑,知道怎么取悅主人,它也會張牙舞爪,抓老鼠的時候孜孜不倦特別精明,就像人一樣,怕餓的時候會全力以赴活下去,某種程度上,人還真有些貓性。”
顧西楚好笑地瞥了她一眼:“人有貓性,這話你就在沒人的海邊說說就得了,讓別人聽了,特別是那些記者,小心給你戴上個反人類的帽子。”
夏舞嘟了嘟嘴巴,有些不服氣:“你都能編進舞里,為什么我就不能說啦?”
“有幾個人會像你這樣傻乎乎跑來問我,老師,為什么你把人比喻成貓啊?”顧西楚學著夏舞的腔調,逗得夏舞直樂,隨即正色道:“大多數觀眾看過激動一下就過去了,誰較真誰就輸了,我一句話就能堵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