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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西楚舉起酒，與夏舞的碰了碰，一仰而盡，“為懦夫也為逃兵干杯。”

“干杯。”

這晚兩人把顧西楚偷藏在學(xué)校的啤酒喝完，夏舞覺得不盡心，又拉著顧西楚去路邊攤喝酒吃燒烤，眼神迷離地聽顧西楚講這些年他的經(jīng)歷，他跑到里約熱內(nèi)盧參加狂歡節(jié)，和性感的美洲女郎大跳探戈，他在偏僻的西疆流浪采風(fēng)，看美麗的西域女郎蒙著薄紗，拋來一個勾人的眼神，跳起熱情的新疆舞。

然后他回來，創(chuàng)作了真正屬于自己的作品：卡利薩的淚。

夏舞興奮，使勁敲著桌子，滿臉歡欣，“老師太棒了，你替卡利薩抹掉眼淚的那一幕，我看了不下五十遍哪。GOD，簡直就是上帝的作品。”

“錯。”顧西楚微醺，修長的食指在夏舞面前來回劃了劃，“藝術(shù)和上帝無關(guān)，藝術(shù)只屬于人，上帝看不懂的東西，人懂。”

“其實(shí)這世上每個人都在進(jìn)行屬于自己的行為藝術(shù)，每個人的人生都是屬于自己的作品，你是自己的編劇和導(dǎo)演，小天鵝，你的作品才剛剛開始上演，所以……不要太早為作品的基調(diào)下結(jié)論。”

“最才華橫溢的導(dǎo)演，都有靈感匱乏的時候。”

夏舞似懂非懂地望著顧西楚，眼眸里盛滿夏日星光。

師生三年來的相聚最終以伶仃大醉收場，顧西楚沒有開車，叫了輛出租車送夏舞回家，夏舞家在這片住宅區(qū)的地勢較高處，走上去有一些臺階，顧西楚不放心想送她，只是這一帶實(shí)在很難打到車，夏舞推辭，指了指不遠(yuǎn)處的自己家，顧西楚也就放心，留下電話坐車離去。

目送他離開，夏舞腳步輕浮，最終歪歪扭扭上了兩步臺階，停下來漸漸滑下坐在階梯上，屈膝抱住自己的頭，在夜色里怕冷似的縮成了一團(tuán)。

感覺飄浮在云上，浮云掠過耳際，好像翅膀又回來了，她又能飛了。

然后，嘟嘟嘟的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慢慢地向她靠近，把她從虛幻中拉了回來。

她懵懂地抬起頭來，臉上有淚意。

那人就站著看著她，天神一般高大，橙黃色的燈光太過耀眼，遮蔽了他的臉，她使勁眨眼，可除了那團(tuán)光暈，還是什么也看不清楚，卻隱隱覺得這個人沒有危險，他身上有她熟悉的味道。

夏舞終于哭了，酒精都化作了淚水流了出來，她仰頭看他，喚了一聲，“老師……”

“我想跳舞，我好想跳舞，我不是懦夫……”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那個人當(dāng)然不是老師了~~~~

45、45

...

第二天一早，清晨的鳥兒在窗外嚶嚶歌唱，夏舞在昏昏沉沉中醒過來，宿醉后的感覺有些糟糕，她抱著頭在床上坐了好一會，眉頭皺得緊緊的。

昨晚似乎夢到嚴(yán)冀了。

忘了在夢里對他說了什么，只記得環(huán)抱著他，像個孩子一直委屈地哭個不停。

忍不住用力地拍了下自己的臉，居然會做這樣親昵的夢，她究竟是怎么了？

洗漱好出去吃早飯，家里人都已坐在桌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