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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舞正想低頭切牛排,見兩人這陣勢,愣了一下后脫口而出,“你們兩個怎么了?這鴻門宴呢?”
廖河神秘叵測地看了夏舞一會,彈鋼琴的手還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昨天怎么回事?我表哥的心肝外甥怎么在你手上?”
夏舞本來一口香嫩牛排正要塞進口,一聽口氣不對,敢情自己成綁匪了,這一家子都什么強盜邏輯,廖河是,嚴冀也是。
索性飯也不吃了,自己的清白要緊,她嚴肅地放下叉子,把臉一繃,“我說廖河你什么意思?有哪個綁匪像我這么漂亮的?”
“對啊你怎么說話的?我們這種漂亮姑娘寧可做加勒比海盜也不做綁匪的你懂嗎?”海洛也嬌媚地橫了廖河一眼,語氣不滿。
廖河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用錯了詞,也顧不得和女朋友打情罵俏,本來靠在沙發軟座上的身體急哄哄地往前湊,“我說錯了還不行嗎?但是夏舞我問你正事呢,到底怎么回事?你不知道,任何只要涉及到朗朗的小事在我表哥眼里就是天大的事,這一點你明白嗎?”
夏舞眨了眨眼睛,眼里升騰起迷茫的霧,隨即沒放在心上地嗤笑道,“倒真沒見過他這樣寵外甥的舅舅,你確定他只是舅舅不是爸爸嗎?”
夏舞的口氣有幾分戲謔,沒想到廖河往常慣于不正經的臉頓時前所未有的凝重,說,“夏舞,朗朗幾乎算是孤兒。”
廖河的一句話頗有震撼力,夏舞的心猛地顫了顫,而后就像被魔法女神的金色魔杖定住,全身僵硬睜大眼睛看了廖河幾秒,戲謔的表情不見,她再嚴肅不過地說,“廖河,我是朗朗現在的舞蹈老師,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你一字不漏全告訴我。”
廖河開始娓娓道來,夏舞越聽越心寒,手指死死絞著餐布,指尖處一片蒼白。
朗朗三歲的時候,一家人去大峽谷郊游,車上除了朗朗的父母以后,還有他的爺爺奶奶,本該享受天倫之路的一家人卻在那天走上了死亡之路,回程的道路因為暴雨被封,他們鋌而走險走了山路,結果休閑車遇上了山體滑坡,整輛車被沖到了山谷下,成了大自然的祭品。
朗朗的爸爸作為司機,當場死亡,爺爺奶奶傷重不治,媽媽為了保護朗朗,用整個身體將他護在身下,腦部因為撞擊嚴重受傷,雖然及時送醫,卻不幸成為植物人,如今已經在醫院躺了足足四年,靠輸液氧氣維持生命跡象,只有心跳,沒有蘇醒的征兆。
這件事對于嚴冀父母的打擊幾乎是致命的,老爺子干脆病倒不起,最后提早交班,將公司冒險交到了那時還什么都不懂的嚴冀身上。
嚴冀從小就與姐姐感情融洽,姐姐一家的慘事甚至讓他來不及傷痛,年紀輕輕的他就被提前推到了前臺,風波的中心處,可想而知,他那時有多么的不容易,承受的壓力有多大。
廖河幾乎是沉痛地敘述著這段家族往事,他的聲音低沉暗啞,“那一年誰見了我表哥都不忍心啊,一年瘦了二三十斤,日夜泡在辦公室里簡直成了工作狂,他那時才26歲,什么都不懂得年紀,結果他硬是挺過來了,還交了漂亮的成績單。”
廖河言語之間對嚴冀的崇拜之情表露無疑,海洛推了推他,“我倒是聽你提起過,你說的那個親戚就是你表哥嚴冀?那你表姐的孩子?……”
海洛欲言又止,廖河一臉不忍地說,“朗朗最可憐了,有媽等于沒媽,反正你們也知道了,我表哥說說是舅舅,其實就跟當爹差不多了,唉,年紀輕輕的,朗朗還特別粘他。”
“唉,孩子大了,大人再寵究竟比不上親生父母,上回我去阿姨家,朗朗發高燒說糊話,吵著要媽媽,我阿姨就一直抱著她,朗朗就哭著問我阿姨他媽媽為什么不笑不哭也不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