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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楠眼珠瞪得直突起,仿佛是要鼓出來一樣,她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唇色死白吐出幾個字:“不可能。”
身旁有人一同附和她的話,“池青,我警告你最好別亂說,池羨玉怎么可能死。”
池青摸了摸被扇痛的臉,一臉皮笑肉不笑的神態,他腦海里再次回想起池羨玉那具已然僵硬的人偶,語氣是極不上心的:“怎么不可能呢····無論是什么····都會有滅亡的一天——”
“他不會死的!”旁邊突然有人爆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他用仇視的眼神直勾勾瞪著池青,一字一頓:“池羨玉跟你這種人才不一樣,他才不會死的!”
說完男生宛如不能接受池青先前述說的真相般崩潰地逃離了現場,留下黎楠一干還陰沉沉凝視他的人群。
他們的模樣和神態都很奇怪,甚而是有些過分的偏激,這種偏執的神情落在池青眼里甚至有些眼熟,他瞬間想起了徐衛得知事實后古怪又陰鷙的面容。
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池青不禁后退一步,面前閃過的一張張臉孔皆是池青曾經朝夕相處過的同學,黎楠,楊明,談禹·····
他們原本是這樣固執陰暗的性格嗎?
池青視線來回逡視著最終停留在黎楠陰晴不定的臉上,可愛清麗的五官因為扭曲而產生一種稍顯變形的可怖感,目光沉甸甸的仿佛想用視線將池青千刀萬剮。
他們每個人的神情逐步與徐衛同化,透著極其的詭秘和偏執,統一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牢牢不放地盯著他看,恍如櫥窗里那一排排擺放的人偶娃娃。
“他沒有死·····他還沒有死呢···他正好生生地活著呢····”
這種瘋狂的樣子讓池青有一剎那福至心靈。
他似乎隱約從黎楠他們身上摸索出不為人知的真相了,因為倘若要追溯黎楠他們究竟是何時變得如此奇怪時,池青的記憶被后知后覺拉回將池羨玉首次帶進教室的那一天。
原來從那個時候他們就變得很奇怪了。
眼前的事實不得不讓池青直視近日的一切,郊外濕泥下早已不是池羨玉的人偶軀干、徐衛強調的謬言、出租屋里發生的噩夢以及地板上的水,這無疑不再向池青印證一個事實:它還活著。
池青看著他們瘋狂的樣子,心想只有池羨玉真的死了,他們這種瘋魔的樣子也會隨之消失。
他一定要將它找出來。
再殺一次。
第32章
現在他終于知道,要怎么樣才能將他逼出來了。
他早該想到的, 像池羨玉這樣不同尋常,骨頭縫里都透著古怪的,又怎么會被池青用一把刀隨便地殺死。
池青終于擺脫那群令人窒息的瘋子后,在學校附近找了家便宜點的咖啡店坐下。
青年的臉色非常冷, 比霜花更加陰晴不定, 店里的女服務員似乎有些發憷,糾結幾秒后才上前詢問池青需要喝點什么。
可她的聲音傳入池青耳膜時又出現了上午在課堂上時一模一樣的情況, 嘈雜, 絮亂,宛如磁場壞掉發出的電流聲, 滋滋滋的。
池青眉眼滿是陰濕的霧氣,抬頭問:“你在說什么?我沒有聽清,能拜托你再說一遍嗎?”
女服務員以為他沒聽清,于是提高音量再次重復一遍,然而她發現對方還是一臉凝重似乎不知所云的模樣, 她試探性地詢問:“請問還需要再重復一遍嗎?”
可面前的青年猝然站直起來, 椅腳在地面上剮出刺銳的尖聲,動作僵硬得就像是大白天里活見鬼,他冷不丁地開口:“別說了。”
語畢疾步匆匆地推門而出。
可即便逃避也不能讓池青忽略眼下愈加嚴重的病況,他耳畔處的噪音并沒有完全消失,這讓他恨不得用針尖將耳蝸給直接刺穿, 畢竟這樣他就什么也聽不到了。
不過這種種跡象更加讓池青認知到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