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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罕有地對池羨玉開誠布公,“我也是真真切切地愛你的,這份感情就連那群趨之若鶩的賤種都比不過。”
池羨玉聽得對方承認的話語后,臉上滿是心滿意足萬分饜足的笑,它正低下頭來想對眼前誠實可愛的主人印下淺淺一吻時,倏地感覺有尖錐的物件穿破那層肌膚推了進去。
人偶垂下闃黑透沉的眼睛,審視著池青再次扎進去攥著刀的那只手,繼而無聲地瞥向它方才還想親吻的池青。
罪魁禍首卻還嫌不夠似的將刀尖抵到底,持刀的手指還極端惡意地攪動,嘴里卻第一次這般親昵地呼喊它的名字,“羨玉。”
“池羨玉。”池青正眼看向他,神情滲人宛如淬了毒般埋怨,聲音恍如從齒縫里硬擠出來一樣:“我承認我愛你,但是因為你就再也沒有人愛我,我恨你。”
說完他如同發瘋崩潰般反復地抽出插進,始終維持著這一個動作,恨不得將對方胸口那塊肉給捅穿捅爛似的。
青年的指腹間恍若有濕漉漉的液體滴落,池青面無表情地拔出來,迸灑而出的血液濺紅了池青干凈白皙的下頜,猶如剛墜下一場暴力血腥的花瓣雨。
池青冷漠地用手背擦拭著面皮上的血跡,睨著倒在地面上睜著眼卻再無半點生機的池羨玉,他又抹了一把被滾燙血珠濺到不適的眼睛,蹲下身來用手將池羨玉的眼皮輕輕攏合上。
正如一開始池青將那顆真實的眼球安放在池羨玉的眼眶內一樣。
這次,他應該是如愿以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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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青重新回歸到他原本的校園生活當中,內向沉郁得旁人都將他當成透明人,這種無形沉默的孤立比明晃晃的惡意排擠更讓人飽受折磨,他們不會對池青說上一句話,除非是頻繁詢問起池羨玉時,那群眼高手低的賤種才會屈尊降貴張開他們嘴。
這次就連黎楠也忍著那股快要作嘔的厭惡將池青攔截,不耐煩地瞥他:“池羨玉呢?”
自從那天過后黎楠許久沒有見過池羨玉的人影,仿佛整個人憑空消失殆盡一樣,她甚至是連與池羨玉取得聯系的方式都沒有,這讓黎楠越發意識到一件事,平常只有池羨玉主動出現她才能夠得知對方的狀況,但凡池羨玉不愿見她,黎楠根本毫無任何辦法。
丁點蛛絲馬跡都難以尋覓,眼下居然還要追問起池青這種人,畢竟他是唯一可能知道一些情況的。
池青并不是很愿意和她說話,那一天賞賜給他的打擊過于沉重,在對自己以后面臨的處境有清醒的認知后,他妄想成為黎楠的這種狂熱情緒已經消減至盡,“你是在問我嗎?我以為你會比我更清楚呢,畢竟你和他之前不是很好的樣子嗎?”
黎楠抿直了唇,就連說話都夾槍帶棍裹挾著濃濃的憎恨,“可是那晚你走后羨玉就跟著你一塊兒走了!除了你這里他還能去哪里?”
聽到這話的池青忍俊不禁,他悒郁的眉眼罕見飛上幾縷色彩,“你問我呀?可是我哪會知道池羨玉去哪里?說不定是厭煩你們這些人物索性就不來了,現在興許正在某個我們不知道的角落里悠閑自在地浪蕩呢。”
呵呵。
它早就被我給殺死了!現在正好好地埋在它應該待在的地方!
黎楠被他煽動得半信半疑,池青不動聲色地收回自己的目光,嘴邊的笑意愈發加深了些。
腦海里卻不免出現池羨玉拆軀卸肢的畫面,而自己是如何用幾個黑塑料袋將它悉數打包整理好,最后裝進行李箱中一路拖進荒郊野外的深山密林中。
人是他親手殺的,尸骨是池青一手塵一手土掩埋的。
池青再次掃向黎楠的臉,本著最后一點同學之情提醒道:“所以我勸你也別白費功夫,但凡它不想出現,你找不到它的。”
說完他再也沒顧黎楠的阻礙,徑自收拾東西離開教室。
真是夠可惡的,即便是死了也給我留下一堆麻煩事。
池青雙手掬了一捧冷水洗著臉,水珠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淌了下來,黑發也被打濕成幾綹貼在臉上。
他死靜靜地凝視著鏡面中的青年,渾身上下就連骨頭縫里都透著一股子的死氣沉沉,池青微不可察地蹙眉,視線似乎嫌惡般轉瞬即逝地挪開了。
他不愿在學校的衛生間多待,正當池青準備離開時,一道熟悉的嗓音陡然插了進來:“你剛才在教室里說的話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