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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理所當然地不歡而散。
這是池青不曾設想過的局面, 他被自己親手雕塑的人偶忤逆脅迫了,這甚至比看到何衛將人偶肢解后的殘肢斷骸還要氣憤填膺,回家后池青發了一大通脾氣,將給池羨玉買的衣服全部泄憤地用剪刀割成碎布,丟棄在垃圾桶。
可即便這樣池青仍是不解氣,腦海里滿是高高在上得到所有人艷羨的池羨玉居高臨下朝自己討價還價的畫面,池青簡直快要咬碎了牙,暴躁且發瘋一般將平常用來制作人偶的工具、材料全部掃落在地,場景凌亂狼狽不堪猶如颶風過境。
“羨玉。”他不解恨地迸出兩個字,一副氣極反笑的神態:“池、羨、玉。”
“你可真是好樣的。”
池青耗費兩天的時間努力消除這種負面情緒,畢竟難道沒有池羨玉,他就當真一無是處不會再受到任何喜愛了嗎?僅憑他一人說不定也能達到這樣的效果,只不過花費的時間和精力可能要比平常更多。
他從頭到尾反省過自己的所作所為,覺得自己最大的錯誤就是將一切的可能全部仰仗于池羨玉,從而給了對方一定的野心和條件。
以后他不會再那樣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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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池羨玉來到教室并且被黎楠用“借讀”的名義堂而皇之地出現在眾人眼前后,它的身影便開始頻頻地出現在池青的視野,這并不是一個好兆頭,可池青卻難以避開。
因為他每次只是想有一個可以跟黎楠獨處的機會,每當池青敏銳地觀察時機時,視線處總會不合時宜地出現池羨玉頎長優越的身姿,格外搶眼地膩在一起。
往往這個時候池青柔軟的掌心肉總是被掐得遍體鱗傷。
直到有一日他終于尋到難得的機會與黎楠相處,他將正往籃球場行走的黎楠攔住,急切又不解地道:“楠楠,我總覺得你變得好快,明明上周之前還不是這樣的。”
池青不喜歡將原因歸結于黎楠,殷勤主動地為她解釋:“是不是最近學習太累了不開心?還是生活中發生了什么別的事情?”
“黎楠,你還記不記得開學的時候,你說很喜歡我做人偶的這門手藝,其實我并不是只會做單單一樣的,你還喜歡什么別的類型通通可以告訴我,我可以——”
黎楠不耐地打斷他,挑釁般地眉毛高挑:“你可以什么?”
池青怔愣兩秒,費勁艱難地從喉嚨里說出一句話:“我甚至可以做出比那張臉更好的。”
他對池羨玉的厭煩和憎恨已經達到不愿意再提及對方的名字。
黎楠的聲音尖銳得恍如可以刺破半空,眼神渾然不覺變得凌厲,甩開面前擋住她視線的手臂:“可是沒有比羨玉更好的了!”
黎楠眉目蹙得宛如要連在一起,她發誓,如果不是池青和羨玉有那么點沾親帶故的關系,黎楠剛才絕不會只是不厭其煩推開池青那樣簡單了。
臨走之際,黎楠突然回首望向這個孤僻的可憐蟲,冷不丁地開口:“另外,不要再用你口中說的東西與池羨玉相比較,又有什么東西能比過他的呢。”
她丟下這句輕飄飄的話,步履不停地往籃球場的方向走,因為池羨玉正在與他們同校的男生打籃球,明明才短短幾天卻能夠讓無數人接受他,并且十分融洽和諧地進入這個氛圍,與池青一點都不一樣。
如果是池青,說不定在被出言邀請時已經磕巴期艾地不知道說什么好呢。
就在此時黎楠倏爾被人猝不及防地用力一扯,側臉一看是池青那張陰沉滿面的臉,面容愁眉苦臉的,不善和失控從青年的透亮的眼珠里一閃而過。
黎楠沒有想到,剛才她已經講得足夠清楚明了,對方怎么還是對自己糾纏不舍,她正要開口說話時卻聽到池青發低到顯得幾分詭譎的語氣說:“可是如果你口中的池羨玉,和我剛才說的東西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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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仿佛停滯了幾秒,就連黎楠本人也沒有反應過來,可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中途插了進來:“在背后議論我什么呢。”
池羨玉身著池青從未見過的運動款式,簡約的白色居然還比不過它冷白的皮膚,即便是劇烈運動臉上也沒有出汗的癥狀,看起來清爽又干凈。
池青恍如一震,不安分的目光恰如其分地對上池羨玉漆黑如墨似笑非笑的眼瞳,“和什么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