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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今浮張了張嘴,想說那當然,但話到嘴邊,又望見克萊希爾面上的壓抑。
于是話又咽了回去,好吧,其實仔細想想,他于他并不算累贅。
畢竟一開始考慮結婚的時候,克萊希爾就是他的第一選擇。
但這也不能算喜歡,陳今浮穿越前勉強算雙性戀,穿越后的獸人世界分為雌雄,但外形看上去都與地球男性等同,寥寥幾次性起,都是受雄性獸人影響。
毫無疑問他是厭惡獸人的,排斥獸類可能存在的污穢已經融入了他的潛意識,獸人引起的渴望該是只存在于生理,他的心不會為多射一次而悸動。
人性與獸性畢竟不同,理性和感性常常異位。
但身體是意識的載體,又怎么能完全區分。
意亂情迷時,誰又能分清于喘息中吐露的愛語是否出自真心。
恨與愛,前者太片面,后者太草率,陳今浮嘆口氣,多少對克萊希爾不合時宜的“老實”“寡言”有些恨鐵不成鋼。
他踮起腳,還是夠不著,于是抬起手臂攬著克萊希爾的脖子往下壓,好在克萊希爾雖然不說話,卻很乖,長發順著彎腰的動作傾瀉,落在陳今浮耳邊、肩頭,成了道奔赴深潭不復回的瀑布。
他眨眨眼睛,藏在眼皮褶皺的小痣忽隱忽現,克萊希爾的視線無法移開,鼻頭卻驟然一暖,浮浮親了親他的鼻尖,說:“我不討厭你。”
“你可以有這樣的自信,克萊希爾。”
克萊希爾也眨眼,動作比陳今浮慢,他問陳今浮:“我可以親你嗎?”
陳今浮嘖道:“這會兒說廢話,爬床的時候怎么不問可不可以、能不能?”
時間蹉跎,再回餐桌上的時候,賽青與游素心已經用完餐,只是坐著沒有離開,各忙各的等著雌性回來。
游素心眉稍下壓,顯然等得不高興了,一雙眼先看陳今浮明顯紅腫的唇肉,再看他空蕩蕩的手,想發火,顧及著在場的不止他們二人又強壓下。
他皮笑肉不笑:“不是說去盛粥了?怎么,西天取粥不見粥?”
陳今浮斜他一眼:“在廚房吃了不行?管的著嗎你。”
賽青冷笑。
離開前,他讓陳今浮休息半小時后帶上光腦來找他,說完之后盯著陳今浮的眼睛,一字一句強調:“一個人來,我想你都這么大了,不需要陪讀吧?”
陳今浮想說他需要,但賽青沉著臉揮袖走了,他說了賽青也聽不見,聽見了賽青也不會同意,說不定還會再一次冷笑,問你是不是皮又癢了。
可惡,可恨,他只是想讓工具獸幫忙做一下課后的檢驗題而已,又沒有想要逃課!
法院把他的監護權判給賽青之后,賽青登錄他的賬號,先后閱覽了全部私人信息,從醫院私發的健康生活指導,到時亭給他報的網課。
知道雌性對待雌雄關系有多不在意,賽青翻看完課程記錄,又給下載了更多獸人生理課程。前不久聯邦政府剛出臺了新政策,藝人證考核新增雌雄生理知識項,已經有證的需要補考。
藝人證是陳今浮的剛需,由不得逃避,賽青拿捏著這一點,以雌性丈夫起不到監管作用為由,叫雌性到他的房間看網課學習。
最開始當然也說的不許旁獸陪同,陳今浮第一次聽了,然后就被課后檢驗題制裁,偏賽青這時候和他半冷戰,其心硬程度更甚教訓人的巴掌,一點水不放。對答案改錯題做復盤記錄,一套連招下來,原本的一小時上課時間給拖得翻倍,陳今浮感覺自己要被學習吸干了。
于是第二次假裝不小心帶著克萊希爾一起,題目全對了,賽青不放人,挨個指過去問解題思路,陳今浮當然答不出來,支支吾吾半晌,更拖時間不說,還被賽青罵著弄虛作假打了手心,虧大發了。
平心而論落在手心的力度很小,比起懲戒,更像是在用動作向克萊希爾示威。
奈何陳今浮渾身都嬌貴,再輕的一下都要說疼,他委屈的不行,“我甚至懷了寶寶,你還打我!”
賽青看他玉白的手心,有一瞬間無言以對,氣笑了,“你肚子里的種和我有關系嗎,要我心疼?”
陳今浮哭唧唧,但賽青的嚴苛確實讓他不敢再搞小動作,叫老公陪同的事不再有了。
陳今浮磨磨蹭蹭,不想去賽青的房間和他單獨相處,看看餐桌邊抱臂睨他的游素心,扭過腦袋,繼續靠在克萊希爾身上不挪窩。
繞著克萊希爾冰涼順滑的頭發玩,陳今浮拖延著時間,思緒不時飄遠,他想起肚子里的意外,皺了皺眉,第無數次和克萊希爾確認。
“喂,你確定是卵生不是胎生吧?”
“是卵生。”克萊希爾也第無數次保證,他抬手伸在陳今浮眼前,然后五指合拳,向陳今浮比劃著大小:“蛇蛋是軟殼的,不會磨疼你,個頭大概是拳頭的一半,比較細長,生產不會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