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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叫停。
為什么呢,是顧及學生的面子?
他有這么好心嗎……
這樣的念頭短短劃過腦海,陳今浮只略微想起,很快就拋之腦后。
對著別人的畫作發表心得,他已經是熟手了,臺下的獸人也沒有拆臺的,短短兩分多鐘,陳今浮講述的很流暢,結束時還有前面獸人匯報完沒有的掌聲。
時亭是最后一個上臺的,一共八個人匯報。
季溱斯的視線挪過去時,賽青主動站起來說:“老師,我昨天忘記畫了,抱歉。”
“沒關系。”季溱斯并沒有發問,甚至沒有沒有多看賽青幾眼,他離開窗臺,順手整理泛起褶皺的衣擺。
“畫不畫是你的自由,我扣分就是了,少交一次扣5分——作業占期末總成績的20分,我第一次上課的時候說過的。”
他說著,走到陳今浮桌前,指尖敲擊桌面,提醒走神的學生把注意力放回老師身上,“陳今浮,你跟我出來。”
“你們自己討論。”后一句是對著其余獸人說的。
現在是上課時間,走廊只有他們二人。季溱斯不開口,陳今浮也就默不作聲地跟在他身后,維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和其他講師不同,季溱斯有一個單獨的辦公室。他坐在辦公桌后,陳今浮自然停下腳步,站在桌子側面,保持離獸人一米左右的安全距離。
一坐一立,作為站著的的,陳今浮無疑是等待審訊的那一方。
但他顯然已經習慣了,二級學院他做得比這過分多了,最后還不是什么事都沒有?
因而陳今浮雖然乖乖站在這,面上卻很不以為意。睫毛垂著,漂亮瞳孔無聊地發散,這張張揚的小臉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視。
在不明底細的雄性身前走神,毫無防備,該說他單純,還是太過傲慢。
季溱斯側坐著,手肘搭在扶手上,眉目嚴肅,視線釘在少年身上,久久未曾開口,似乎在思考怎么訓話。
陳今浮也以為他沉吟得是如何開頭,所以在聽清楚時,表情一懵,疑惑地抬了點頭,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的原型是雪豹。”季溱斯說。
“嗯?”陳今浮擰眉,質疑的目光巡視男人的嘴唇,見他沒有反口的意思,才確信自己的耳朵沒有出錯。
他幾乎要氣笑了,退后兩步,面上的厭惡明顯起來,直接問:“你在性騷擾嗎?”
在獸人的世界,主動向別人說明自己原型這種情況,多出自于相親對象初次見面。
某些愛騷擾未成年雌性的變態也愛用。
季溱斯沒有第一時間回應,他注意的是,他們的距離拉遠了,雌性身上一直縈繞的氣息隨即變淡。
他的目光瞥了眼地面兩人的距離,而后抬起,也不看陳今浮,轉而盯著桌上的智腦光屏,“雪豹是貓科動物,嗅覺靈敏,我的意思是,你身上太香了。”
“以后來上課不要噴香水,影響同學,你沒注意到他們總看你嗎。”
他帶了副銀邊眼鏡,薄唇輕抿,光屏的白光映在鏡片上,襯著沒有表情的臉,無端生出種距離感,讓人覺得不好相處。
陳今浮看著,剛剛升起的警惕倒是淡了些。
對他來說,冷漠遠比擾人的熱切好得多。
不過也沒完全放心,他站在原地,沒有再走近,只是語氣較剛才緩和些,“你聞錯了,我沒有噴香水,他們看我也不是因為這個。”
為什么看他的真實原因大家心知肚明,都是體面人,季溱斯沒有就此追問更多。
“這樣。”他點頭,另說起畫的事,這也是他把陳今浮叫來辦公室的緣由,“今天交上來的畫不錯,塑造能力有進步,是你自己畫的嗎?”
還算溫和的問話,和網上三級學院老師不愛管事的傳言一結合,陳今浮誤以為自己明白了。
和從前無數次一樣,他理所當然說:“當然是我自己畫的。”
然而和他所想的不同,季溱斯并沒有就坡下驢,他調出了賽青前幾次的畫,調轉光屏朝向季今浮,示意他仔細看。
“這也是你畫的嗎,如果是的話,我會上報學院有學生抄襲,抄襲是件嚴肅的事,查明后學院會清退他的學籍。你不要害怕,照實說就好。”
陳今浮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只是很普通的代畫而已,怎么就突然跳到抄襲清退學籍了?
他一時卡住,季溱斯耐心地等了會兒,見他說不出話來,又問:“怎么了,難道這不是你畫的嗎?”
神情專注,語氣也和緩,但放在當下的場景,很難說他不是故意的。
不,他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