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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柚不愿意說,他也沒有問,只淡淡地跟楚灼說:下次不要惹柚柚了。
他打我都毫不留情,打你是輕輕松松,你也不要怪自己,打不過柚柚不是你的錯。
楚灼頂著一頭亂發,滿地找自己的鴨舌帽,極為荒謬地指了指自己:我也要挨打嗎?
打不過一只貓當然不是他的錯!
楚灼恨恨不平地指了指陸璟川,恨鐵不成鋼地怒斥:你這個心偏到天邊的家伙!兄弟跟你心連心,你跟兄弟耍腦筋。
你讓我搞的鄧先生的音樂會門票沒有了!聽到了沒有,沒有了!
咪?鄧先生?
宋貓貓疑惑地揚起腦袋,這家伙不是已經有兩張了嗎?他還要給誰?
不給誰。陸璟川像是心有靈犀般低頭解釋一句,怕小貓仰著頭不舒服,大掌托著小貓后腦往前抬了抬。
他顧著小貓,還不忘了跟楚灼說:我已經有門票了。
楚灼抽了口氣,差點想打死這個家伙。
有的時候他覺得陸璟川是真的難搞,只有在星崽的事上才有幾分人氣,其他時候連玩笑話都聽不懂。
我走了,你這個人機!
他憤憤不平地將帽子扣在腦袋上,往后一別,拍拍屁股走人。
臨走前,他鬼使神差回頭,看見陸璟川坐在沙發上,將小貓舉到面前,那專注深邃的目光連他都不由心驚。
該怎么形容這個目光?楚灼只覺得怪怪的,在腦子里把陸璟川的行徑在腦子里一盤,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怎么感覺這家伙有點戀獸癖?
不不不,說不定是把小貓當星崽替身?
太久沒見星崽,變態了。想到這里,楚灼幸災樂禍地挑起唇角,揚聲朝屋里喊了一句:一個月后我在雅格劇院過樂團考核,到時候發時間地址給你,你別忘了來給兄弟們撐腰啊!
他揮揮衣袖走了,沒注意到陸璟川朝他的方向偏了偏頭,目光若有所思。
宋貓貓聽到考核忍不住怔神,小腦袋低了低,猝然被男人親了親腮邊。
他登時瞪圓了眼睛,怒氣沖沖地蹬了男人臉兩下:湊流氓!
男人臉上全是被他蹬出來的紅印子,他氣鼓鼓地跳到地上,不肯再讓這個手腳不干凈的家伙占便宜。
星星。陸璟川叫他,他頭也不回,蹭蹭竄上二樓,跑到一半才想起自己的大提琴,連忙剎車從邊緣探出個小腦袋,喵喵示意。
家里沒有規劃的琴房,但陸璟川的房間有最好的陽臺,落地窗前的陽光明媚耀眼。
宋貓貓監工般仰著腦袋,嚴厲的目光專注凝視在男人的動作上,但凡搬大提琴的動作重一點,他立刻喵喵控訴起來。
話嘮小貓繞著男人的腳邊走來走去,男人腳步舉步維艱,忍不住被軟綿綿的小貓音萌得蠢蠢欲動。
他一伸手,小貓立刻沉下眉頭露出兇巴巴的表情,舉起爪爪要打他膝蓋。
陸璟只能老老實實地把大提琴搬到窗邊,輕輕靠在椅子上。
他做完這些,話嘮小貓不見了,身邊多出一個穿著白襯衫的貓耳青年。
宋星柚嫌棄褲子難受,只套了一件陸小川的襯衫,過長的襯衫垂到大腿,露出兩條修長白皙的長腿。
他不穿褲子,卻突發奇想在長腿上套著黑色的襯衫夾,在肉感的大腿上箍出一圈,夾住了襯衫衣擺。
這下貓尾巴有地方放了,靈活地在空中彎了彎,搭到主人的腰上,毛毛茸茸地左搖右晃。
男人忍不住退后兩步,目光克制地只定在那寬松的腰間,寬松的腰間勾著尾巴,更令他喉頭攢動。
想摸。
宋星柚好久沒摸大提琴了,一看到琴就兩眼放光,手指極為珍惜地摸上漆皮,湊到近前輕輕聞嗅木質的香氣。
他之前的大提琴也是大師手工制作,用松香細心保養,自己興致來了不穿厚衣服冷著也要給大提琴披上一層保暖被。
然而還是比不上這架來自幾個世紀前的頂級stradivari。
宋星柚垂著眼,修長漂亮的手指掐著琴弓,緩緩按下長弦。
大提琴渾厚的聲音瞬間如玉珠般聯翩滾出。
巴赫的第一號組曲的《前奏曲》不管是陸璟川還是宋星柚都格外熟悉,他甚至不需要看樂譜,只是輕輕顫動之間,十六分音符寧靜流露,在極為動人的長弦中靜靜沉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