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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盡出情種,陸老爺子早年喪妻一生未再娶,獨自帶大了獨子陸宴,陸宴讀書的時候遇見了齊女士,甚至心甘情愿拋棄陸家在海外的發(fā)展回國創(chuàng)業(yè)。
在陸先生看來,既然喜歡星柚,就應(yīng)該多多和宋家來往,哪怕在星柚的事上宋家不好相處,但以后還是要當親家的。
他兒子以前做得不錯,現(xiàn)在卻有點玩物喪志了。
陸璟川護著小貓,手指輕輕打理著小貓的腮毛,似乎有點漫不經(jīng)心:他們對星星不好。
陸家家規(guī)冷肅,甚至在外人看來有些不近人情,父子之間說話堪比上下級。
但這只是他們的習(xí)慣,陸家并非是長輩的一言堂,陸璟川不畏懼頂撞父母,陸先生也不因此惱怒生氣。
陸璟川直白地說:誰對星星好,才值得我給他面子。
他五官冷淡陰鷙,或許是國外過久了,氣質(zhì)總帶著北歐風(fēng)雪的冷肅與陰郁,在那一瞬間好似融入了極為濃重的陰霾,從眼睫中滲出無盡的涼意。
父親,我只在乎星星的態(tài)度。
如果星星想要和家里維系關(guān)系,他自然會把宋家當親人看待,但如果星星對家里避之不及,他主動討好等同于背叛了星星。
這種話聽起來像是宋星柚比整個宋家還要重要。
宋貓貓不高興撥男人手,不給男人摸腦袋的動作一頓,琥珀鎏金般的眼定定地看著陸璟川。
你這家伙,到底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喵?
我不想你去,你就真的不去了嗎?
宋家和陸家雖然沒有產(chǎn)業(yè)上的交際,但也算是世交,長輩們的交情往往比小輩們的想法更加重要。
然而陸宴沉思熟慮,竟是贊同地點了點頭:很好,不愧是我的兒子,和我當年一模一樣。
齊女士以前家里窮,父母排行老二,一輩子窩窩囊囊,全靠生了齊女士這么一個皇帝性格的霸道女兒撐腰。
出國留學(xué)后聽說家里趁她不在想占她家的宅基地,直接一個飛地沖回國。
一回來更是以雷霆手段收拾家里,該斷干凈的斷干凈,該給錢還人情的還人情。
陸先生有錢,就算不管三七二十一對齊家所有人好又能花幾個錢?還能白得一個好名聲。
不過他并不插嘴,只讓齊女士做主,他裝聾作啞只一門心思護著齊女士。現(xiàn)在齊家親戚說起來,還說齊家生了個夜叉女兒招來了個為虎作倀的壞女婿。
陸先生從不對自己不懂的事指手畫腳,他點了下頭,一本正經(jīng)地說:你大了,可以自己決定要不要去,決定好簡寫成報告發(fā)到我和齊女士郵箱批閱。
他還要巡視產(chǎn)業(yè)基地,說兩句話就施施然走了。
陸先生一走,裝乖的宋貓貓頓時支棱起來,把尾巴一甩,不高興地豎著眉頭喵喵拍男人臉。
喵喵喵你搞什么啊!
它一下要跳到地上,撲騰了好幾下被男人死死抱住后腿,它扭過頭要咬男人,男人把手送到它嘴邊,面不改色地說:地上冷,我抱你。
宋星柚氣死,連忙呸呸把這家伙推開,一溜煙鉆到男人肩窩,拽著男人頭發(fā)指揮。
貓爪一揮,代步工具陸璟川就按照它的指示走,一到寵物語音毯前,宋貓貓?zhí)降靥荷希诿兹椎牡靥郝N著尾巴走來走去。
你搞什么啊!
我才沒有和家鬧矛盾
他把屁股往地上一坐,揚起腦袋露出圓滾滾的眼睛,不高興地壓下耳朵,一副兇巴巴的不高興模樣。
男人伸手摸了摸他氣鼓鼓的小腦袋,顧左右而言他:怎么突然變成小貓了?
宋貓貓一個激靈,立刻被他轉(zhuǎn)移話題,得意地揚起下巴,小爪爪揉了揉軟肚皮,發(fā)出上揚的哼唧聲。
就變
他拍了拍按鈕,飛速重復(fù):就變就變就變
想變就變了?陸璟川思考。
小貓點了點小貓腦袋,兩只尖耳朵也跟著附和般上下晃了晃,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男人。
像是有一把小毛刷,輕飄飄地掃到人心間。
陸璟川一下子被可愛到了,忍不住跟著坐到地上,像是一只衷心不二的大型犬般主動伏下身,順服地上挑著眼睛,極為憐愛地發(fā)問:那可以變回來嗎?
這個由下至上的角度極為卑微虔誠,只有信徒望向神明亦或者是被馴服犬類望向自己的主人。
看似低到了塵埃,可陸璟川的語氣太過溫和憐愛,反而像是一個高位者主動將自己置于更低的地位,以這種視角將愛人托舉捧高。
男人極輕極輕的聲音里含著暖呼呼的笑意,隔著簡短的距離輕柔地吹拂在小貓身上,把整齊的毛毛都吹散了。
藏在毛毛下面的皮膚似乎也被醺熱,又被裹挾的冷風(fēng)吹涼,化作瘙癢不盡的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