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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也是,大概是他活下來了也算是成功渡劫了。只是如今他空有大乘期的修為,但是完全不能使用。
就連最基礎的小清潔術都做不到,身體孱弱的像是一個凡人一般,還是那種身體不好的凡人。
他如今去魔界怕是還沒找到裴徊就被魔界的跳蚤給打死了。
想到這里殷浮玉心中不免悲從中來,為什么一覺醒來,裴徊不在身邊也就算了,他如今手握病美人劇本,還要叫他去尋妻嘛?
樹磨了磨牙,等他見到裴徊,哼哼哼哼哼哼。
已經離開的孟渙突然去而復返。
殷浮玉趕忙將自己臉上的表情收了一收,“怎么了師弟?”
孟渙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一臉的不好說,他嘴唇囁喏了兩下說:“魔族將天衍宗圍了。”
殷浮玉:(⊙o⊙)…?
“裴徊來了。”
殷浮玉:!
通知完殷浮玉,孟渙轉身便走,嘴里面還嘟嘟囔囔,三天兩頭被圍,是不是老祖的衣冠冢風水不好。
*
“尊主,就是這里。”顏長指了指下面的明月峰。
裴徊坐在鸞鳳轎輦之上,單手支著自己的下巴,神色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尊主咱們就直接下去,將那個藏在這峰上的修士搶過來?”顏長撓了撓腦袋,這種情況下要是左護法狼屠在就好了,他一定知道怎么辦。
“嗯。”裴徊淡淡地點頭。
“不可!尊主,這必定有詐!”習二手中抱著一把大刀,明明那么大一只魔,但是表情卻疑神疑鬼的,頗為滑稽。
“尊主您聽我說,都說這天衍宗守衛森嚴,尤其是五年之前那場戰斗之后。”
“可是如今他山門大開,我們魔族進入暢通無阻!”
“就連外面的凡人小童見著我居然都不害怕!”
“這必定有詐啊!”
“咱們得小心小心再小心。”習二說得起勁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家尊主早就帶著魔將們上了明月峰。
轉頭一看,身后空無一人。
“誒!等等俺!”
裴徊捂住心口,那里在隱隱發燙,周圍的場景映入他的眼簾,一切熟悉又陌生。
他的好像是缺了些什么,又好像沒有。
五年來,自從他重生醒來,神瀾宗消失,他也已經在了魔尊之位,一切和上一世相同又有所不同。
但是總有什么東西,如鯁在喉,日日夜夜的折磨著他,叫他不得安眠。
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直到三月之前,裴徊居然感受到了獨屬于龍族伴侶的龍紋印記的痕跡,仿佛有一塊拼圖松動了。
自那之后,他日日都能在夢中夢見一個朦朧的身影。
在夢中,他又一次被撿走了。
但這次不同,面對他的卻是一個溫暖的,帶著清淺香氣的懷抱。他仿佛躺在了誰的懷中,一下一下被順著脆弱的脊背。
安心的閉上眼……
不,不對,他要看一看,這懷抱的主人究竟是誰!
可每當這個時候,夢境就會開始崩塌,周圍柔和的白光就會變成漆黑的暮色,混著戰火,混著鮮血。
裴徊有些分不清現實和夢境的真假,他努力睜大眼睛,卻只能看見一張模糊不清的臉,以及飛散的發絲,像是冬日里的新雪。
隨后便是一聲痛如骨髓的斷裂之聲。
裴徊揉了揉眉心,將腦海中的那些畫面拋去,大步走向那扇緊閉的門。他有一種預感,在這門背后,就會有他想要的答案。
最先聽見的,是一聲帶著壓抑的咳嗽聲,裴徊皺眉,莫名感到心頭一顫。撩起簾子的手莫名頓住了,他不知道自己居然會……有些害怕。
“尊主怎么了?嗷對,我來幫尊主開道。”習二狗頭狗腦的走上前去,試圖幫裴徊撩開簾子。
還是顏長覺得現在的氛圍有些不對,一拳打在了習二的頭上,壓低聲音:“你個二貨別添亂。”
魔族上下都知道,尊主今天來就是要來接魔后的,尊主和魔后見面,怎容這個二貨搗亂。
他拉住習二兩魔向后退去,同時也叫其他魔將不要靠近。
裴徊撩開了簾子。
在見到屋中的那個人一瞬間,愣在當場。
腦海中那個虛幻的人影,在見到殷浮玉的那一刻,瞬間有了實體……一種恍然大悟又荒謬至極的情感席卷了裴徊的整個身體。
面帶風霜,病骨支離。
肩頭上披散的白發像是一捧新雪一般壓在那人的肩頭。薄薄一片,恍惚下一秒就要化為光點,消散在了半空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