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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時下定了決心要帶走裴徊,那必定也是別人勸不了的。
殷浮玉踟躇著,還想要求情,哪知身后的裴徊伸出手來艱難地扯了扯殷浮玉的衣角。
“請師尊將弟子交給掌門吧。”裴徊說。
“弟子認罰。”
殷浮玉嘆了一口氣,還是從裴徊的面前挪開了,算了,再怎么樣師弟總不會傷及裴徊的性命。
傷,到時候回來再治吧。
在場的弟子們被勒令不許將今天在大殿中有關殷浮玉和裴徊的事情傳播出去。
但是這場晚會幾乎是所有的天衍宗弟子都來了,那其實也代表著天衍宗上下基本上都知道了裴徊對殷浮玉的感情。
裴徊被孟渙帶走,殷浮玉則是被修竹和邊宏毅帶回了月桂居。
“桂香香,你別走了,看得我頭暈。”修竹手中捧著一杯茶,看著焦急的殷浮玉說了一句。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他已經在這房里走了不知道多少個來回,嘆了大概有千八百個氣。
快把月桂居的地板踏穿了。
“我能不走么?我弟子可是被我師弟帶走了,要是你被帶走了,邊宏毅怕是要將整個天衍宗翻過來!”
就直接這樣說了,直接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朝著自己表白了,這不是胡鬧么?!殷浮玉氣得頭上冒煙。
哪怕是私底下說……
“那能一樣么?我們可是道侶,你們只是師徒。”
“你這……怕不是也對裴徊有好感……?”修竹眼咕嚕一轉,品味到了那么一絲的不對勁。
“怎么可能?!”殷浮玉下意識地反駁,聲音大得很,連他自己都沒想到。
“行、吧。”
修竹說,他將自己手中的茶飲盡了,看來裴徊那小子還是蠻艱難的嘛。
“我看你也用不著那么擔心,師弟他一向是嘴硬心軟,雖然說嘴上喊打喊殺的,到底不會對裴徊如何的。”
“可是我不放心啊。”殷浮玉說。
“你要是不放心,你就去看看唄,看看你家好師弟正在怎么毆打你的好弟子?”修竹建議。
“對……我要去看看。”殷浮玉醍醐灌頂,他立即停下腳步,掐訣,直接化為流光,飛向了孟渙所在之處。
修竹搖搖頭:“真是一對別扭的師徒啊!”
邊宏毅:“別扭什么?”
“榆木腦袋,快給我倒茶。”修竹白了他一眼,才不理他。
*
殷浮玉趕到的時候,已經是孟渙一個人了,他正坐著擦拭著自己的落霞,那白花花的劍影,看的殷浮玉的心噗通噗通的跳。
咋地,完事兒了?他來晚了?
"師兄別找了,裴徊不在這里。"孟渙小心翼翼地將落霞放回蘭锜上。
"我已經將他丟進禁地里面去了。"
聽著這話,殷浮玉提起一口氣來,那禁地之所以被列為禁地,只是因為里頭有一個幻境。
只要進入,就會被拉入當中,進入的人會見到自己最不想面對的場面,或者是見到自己的心魔。
又或者被里頭的畫面迷惑,丟失了心智,那出來了天天做噩夢的也不是沒有的!
能熬過去,那就是修為精進,消除心魔,不能,那就是要面對長久以來的修為不得寸進,甚至是有損神志。
雖然這幻境有有些好處,但太過激進,天衍宗一般是不會放弟子進入的,天衍宗成立至今,一共也就兩人成功識破過環境,其他人都失敗了,要不是如此,這里也不會被列為禁地。
而成功之人其中一個就是孟渙。
“師兄,他口口聲聲說喜歡你,但,要是連這幻境都熬不過去的話,師兄答應我,以后就不要讓他再見你了。”
“這怎么行,我就這么一個弟子……”殷浮玉說。
“沒了師兄就再去找,或者我給師兄找,找一個天資更好的,沒有壞心的!”孟渙說。
“更何況,他要是無法通過,哪里來的資格去喜歡師兄你呢?”
殷浮玉在孟渙的心中自然是千般萬般的好,要說孟渙小時候是殷浮玉像是父親一樣在照顧孟渙,那如今就是孟渙反過來照顧殷浮玉。
保護了那么多年都好好的師兄被一個突然冒出來的毛頭小子給覬覦了,孟渙能不生氣么。
"哎呀,你!"殷浮玉甩了甩袖子,干脆往禁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