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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清柳微微一愣,聽著樓下不斷傳來的激烈曲調(diào),恍惚問:“?”
“少啰嗦,星光,你把它藏在哪里???”
男人問得很急促,帶著氣急敗壞的語調(diào),似乎一言不合,子彈就會射出,舒清柳只覺得頭痛得更加厲害,“星光”兩個字就像是解封鑰匙,很熟悉,熟悉到幾乎一點就透的程度,可是他卻找不到那段記憶枷鎖在哪里。
男人不耐煩了,把他的思索當(dāng)成是拖延,冷笑:“既然忘了,那你就沒有再存在的必要?!?
說完挺起手槍,就在這時,身后突然傳來冷風(fēng),毫無聲息的,他的后腰被狠狠砸中,痛得差點摔倒,急忙倒轉(zhuǎn)槍口,就見一堆柔軟物體纏過來,卻是堆放在角落里的道具絲綢,雖然無法成為攻擊他的武器,卻束手束腳,隨即長棍迎頭劈來,還好他躲得快,手腕卻被擊中,槍脫手落到了地上。
樓下琴聲依舊流淌著屬于它的浪漫旋律,在無形中降低了男人的戒心。在被攻擊后,他才想到他們打了這么久,裴雋早該覺察到,不可能還旁若無人的彈琴,如果琴聲是個幌子的話,那么現(xiàn)在攻擊他的人一定是裴雋。
男人沒猜錯,把他打得措手不及的正是裴雋,其實早在他們互毆的時候裴雋就已經(jīng)上來了,先前那人失足落下就是他的杰作,他身手一般,暗中伸腿把對方絆倒后,就靜靜坐在黑暗中看他們惡斗,在無法保證自己的安全之前,他不會輕易涉險,直到看到舒清柳屢次受傷,他才沉不住氣了。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不希望舒清柳出事,也許是因為兩人的情人關(guān)系,也許出于護(hù)短的心理,再加上一些莫名其妙的因素,促使他終于忍不住動了手,他知道男人有槍,所以一動手就窮追猛打,不給對方喘息的機(jī)會,不過他終究沒受過特訓(xùn),男人很快就占了上風(fēng),他的小腿被重重踢到,摔倒時,隱約看到男人撿起槍對準(zhǔn)自己,他想躲避,整條腿卻痛得厲害,像麻木了似的,根本不聽使喚。
男人開了槍,這次不是警告,而是因為他的阻攔動了殺機(jī),就在子彈射出的同時,裴雋的肩頭被揪住,舒清柳抱住他滾開,翻身時手里的匕首甩了出去,裴雋只聽到低沉槍聲擦著自己耳邊響起,隨即對面?zhèn)鱽磔p叫,男人像是被刺中了,跌撞著跑下去,很快就消失在門外。
“你怎么樣?”
剛才幾乎是在生死線上轉(zhuǎn)了一圈回來,裴雋驚魂未定,感覺到手被握住,他本能地回握過去,就聽舒清柳說:“沒事,我沒事。”
聲音恍惚,刻意的重復(fù)反而沒有任何說服力,裴雋不知道舒清柳是不是受了傷,急忙從他身上摸到手機(jī)打開,借著光亮看他,發(fā)現(xiàn)他臉色煞白,眼神盯住一處,迷離而模糊,像抓不住焦距似的,那晚在河邊,舒清柳也是這種狀態(tài),顯然他想起了什么。
裴雋沒去吵他,過了許久,舒清柳從雜亂思維中抽離出來,眼前的戰(zhàn)火廝殺瞬間消失無蹤,他現(xiàn)在正坐在閣樓的黑暗空間里,外面雨聲已歇,一切都是那么寂靜。
“抱歉。”他恍惚說。
裴雋揉著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