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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昨日言司遠已主動跟張媛提及寧嫣兒回來言家住一段時間的事,她從外地跑來,本市又只識得言司遠一人,兩人重歸于好不舍分離。
但言司遠近來工作忙碌,無暇顧及她,又不放心她一人生活,便打算讓寧嫣兒回言家住一段時間,至少衣食住行是不用愁的,還能趁此療養一下身體。
他是篤定張媛虧于面子問題不會親自趕人的,畢竟張媛在上流圈子一向以和善著稱,沒有蛛絲馬跡表明寧嫣兒勾引了言司遠,張媛便還得跟寧嫣兒維持面上的友善。
卻不知張媛跟寧嫣兒私下早已撕破臉,那女人明知道張媛恨不得飲她的血吃她的肉,卻還是答應住上來,這不是來耀武揚威嗎,畢竟她不屑,她兒子卻是上趕著關懷人家,這是活生生往她臉上打臉。
張媛想著便氣得發抖,原來優雅從容的風度此刻盡都失了分寸,只緊緊攥著初卿,恨不得將渾身的狠勁都發泄在初卿身上。
初卿一動不動地站著,像個任人揉搓的柿子,盡管那痛意已在神經梢炸開,她卻還是咬牙堅持著。
遠處站在原地的莫清見兩人要說話,便知趣的沒跟著過去,只是走近了幾步,便見那兩人氣氛驟變,初卿微垂著頭就像個受氣的媳婦。
他心里一緊,再也顧不上什么禮儀,疾步向女人走去。
“你怎么沒有攔住他?連那女人出院的事都知道了,看來在醫院也沒少關心人家。”張媛說話夾槍帶棒,沉怒的目光看向初卿,隱帶指責。
“我……”初卿咬了咬牙,一時不知該如何還口,這幾天張媛查崗,她都是幫著言司遠圓謊,哪想最后被言司遠擺了一道,出了這檔子事。
“他接寧嫣兒回去,還不能捎上你了?偏叫王叔過來,這算什么事!你也是,還由著他去,這下倒好,給了兩人單獨相處的機會!”
張媛就差把指尖戳到初卿腦門上罵了,但那凌厲的語氣卻絲毫不減。
“阿姨,這事也不能全怪初卿,她攔了,但言先生不聽勸也沒辦法。”
莫清突然出現,說起謊來連眼睛都不眨。
張媛不悅的目光轉向初卿旁邊的男人,又見他生得氣宇軒昂,通身氣質也屬人中龍鳳,一雙桃花眼更是生得妙,微微笑著便眉目含情讓人想親近幾分。
張媛凌厲的面色稍緩,上下掃了莫清一眼,便知這人非富即貴,隨即客氣道“這位先生是卿卿的朋友?”
她說著,原本掐緊的動作改為輕撫,初卿一頓,側頭望向莫清,男人性感的喉嚨咽了咽。
“是,阿姨,您好,我叫莫清,常聽卿卿說起您,沒想到您真人這么年輕優雅。”
莫清的聲音微含驚訝,卻又是恰到好處的贊嘆,一雙深邃迷人的眼眸直望進人心,任誰都無法懷疑他的真誠,只會不由自主地信服。
沒有哪個女人會不受用男人的贊美。
張媛松開初卿的手臂,眉間眼角已不見了咄咄逼人的氣勢,好似剛才的不愉悅只是一場錯覺。
她看了看初卿又再看向莫清,嘴角挽起和善的笑容,“莫先生真是會說笑,我都是含飴弄孫的年紀了,哪里年輕過你們。”
張媛話是這么說,但卻仍舊笑得合不攏嘴,她頓了頓,狀似無意地問道,“莫先生今日也是特意來接卿卿出院的嗎?”
初卿聞言,雙手驟然握緊,下意識看了一眼莫清。
莫清卻置若罔聞,在一旁笑得風度翩翩,平靜解釋道,“我今天正好有事來醫院一趟,趕巧碰到初卿出院,便來送她一程。”
初卿微微一怔,很快又低下頭掩去自己的情緒,但那復雜難言的滋味卻在心中持續發酵。
明明兩人眼神沒有交匯,他卻好像她肚子里的蛔蟲,把她腹中的想法都摸了個透,難不成這就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莫清沒有說兩人私下聯系的事,反而機智地跟初卿撇開距離,只說半路偶遇,況且他語氣平常惺忪得像是在描繪一件日常瑣事,連張媛也不疑有他。
張媛余光看見初卿低下了頭,只當她是為了言司遠的事而失落。
正文 第74章 改了計劃
畢竟被朋友撞見她一人孤零零地出院,想來也十分心酸和不堪。
這樣一想,張媛對初卿的不滿驟然縮減了些許。
她對著莫清微微頜首,笑道,“卿卿有莫先生這樣的朋友真是她的福氣,但莫先生畢竟有事在身,還是不麻煩你了,我們自己開車回去就行。”
張媛說著,已示意等候一旁的王叔將莫清手上的行李接了過去。
莫清也不勉強,笑了笑,“那你們開車一路小心。”
張媛點了點頭,讓王叔上車,自己先打開了車門,還沒鉆進去又返身對莫清客氣說了句,“歡迎莫先生下次有空來我們家坐坐。”
莫清笑得眉眼彎彎的應了。
初卿默不作聲地看了他一眼,櫻唇抿了抿,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
那雙秋眸還是澄澈水潤如小鹿一般,但上邊浮動著淺淺的關懷和歉意,直看得莫清心里一暖,眉眼愈發柔和。
他輕輕推了女人一把,低聲喃道,“去吧,回頭再聯系。”
言家的車子揚塵而去,漸漸遠出莫清的視線。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臉上笑容早已收去,也不知是不是在晨光里站太久,那雙會笑的眼睛仿佛也沾上這薄秋的涼意,透著些滲人的冷。
莫清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接通后,只道了一句,聲音輕得仿佛融在風中。
“幫我查一下言司遠的資料,越詳細越好。”
……
去言家的路上車內安靜得異常。
初卿跟張媛均坐在后座,兩人各據一邊,司機老王對言家忠心耿耿,此刻更是謹言慎行,半句話都不講,像啞巴似的存在。
許久,初卿以為張媛不會再說話時,她卻突然開了口,語氣很是和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