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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遠莫名覺得煩躁,胡亂撿了起來,也不管揉皺了紙,一把擱在桌臺上。
又下意識伸手掏了掏褲兜,空蕩蕩的,才記起那包煙被他擱在了臥室的床頭柜上。
他揉了揉太陽穴,看了眼床上的女人,拿起沙發上的外套。
言司遠記得這家醫院外邊有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
他抬起腳便往外邊走去。
言司遠關上房門,余光暼到了走廊椅子上一個抱膝蜷縮著的人影,沒甚在意,便收回目光徑直往相反方向走去。
走了二十幾步,他的腳步狠狠一頓,又猛地折回去,越走越快。
直到腳步剎停在那抹嬌小的人影面前,言司遠還有些微微喘息,可就是這樣,也沒有驚醒女人,她抱著膝側著臉,已經睡著了。
柔軟的長發披散下來,垂在腰際,遮了她半截白皙的手臂,她骨架小,縮成一團顯得越發嬌小。
言司遠眉目沉沉,盯著女人熟睡的側臉,清水芙蓉的臉蛋,秀氣的眉微微蹙著,小小的唇瓣緊抿著,一如既往的固執,臉色微微泛白,睡得并不安穩。
這個女人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若不是他曾見過她那身著裝,回想起來覺得隱隱熟悉,也許他就只當她是個陌生人連半分視線都不予理會。
言司遠正尋思著,不妨聽到女人細碎的呢喃聲。
他皺著眉望了過去,就看到初卿埋在膝下的臉微微動了動,好似要醒轉的樣子,言司遠頓時如臨大敵,下意識后退了半步,內心倒莫名有點緊張,眼神一直緊盯著女人的動作。
卻見初卿砸吧了幾聲又不動了,長長的睫毛垂著,嘴巴倒是微微嘟了起來,看起來倒像是乖巧可人的洋娃娃。
初卿唇形長得極美,飽滿豐潤,中間那點唇珠尤其可愛,看著便讓人想要親吻。
言司遠便盯著那處緋色的柔軟發了呆,他并不習慣跟陌生人接吻,跟初卿僅有的幾次,也是她牙尖嘴利,他煩不勝煩干脆以緘封口。
初卿并不喜歡這樣口沫相濡的親密,她下意識的抗拒被言司遠盡收眼底,他心里產生了報復的快感,便更堵著她咬著她的唇來切磨她,非要她求饒了,這心才舒坦。
兩人的情事倒像兩只小獸互相撕咬爭斗,不死不休的纏綿,言司遠厭惡她,可擺脫初卿就要讓她懷孕,他不想輕易讓她如意,便在床上也不吝嗇任何手段去折磨她。
可初卿是那種會狠狠咬人來反擊也不會討饒的人,就算在床上忍受著他粗暴的發泄也能一聲不吭的強忍著。
而此刻,那個固執倔強的人,卻縮在角落里微微發抖,而他竟鬼使神差地脫掉身上的外套給初卿披上。
言司遠收回的手擦過初卿冰涼的小臉,他抬眼望了下旁邊墻上敞著的天窗,便踩著旁邊的長凳探手把窗戶合攏了,將冷風抵擋在了外頭。
走廊頓時少了許多陰風,也不知是不是帶著他體溫的外套起了作用,初卿沒有再發抖,言司遠微微勾了勾唇角,抬起手表看了下時間,離破曉不到一個小時,到了那時醫院也會忙碌起來了。
他索性坐在初卿身邊,背靠在墻上,他只著了一件襯衫倒也不覺得冷,微微偏頭就能看到初卿細白的臉,螓首蛾眉,安靜的時候那張面相倒也能迷惑人。
言司遠仰得脖子發酸,才發覺自己竟盯了初卿許久。
他微微皺了眉,擰過臉來,閉上了眼,打算趁這幽靜的時間瞇一會兒。
言司遠今晚意識都十分清醒,他本以為是跟寧嫣兒重歸于好一事而興奮不已,便也沒打算能真的安寢睡著。
但此刻,就著這別扭的姿勢,鼻尖嗅著初卿身上清淺的香味,他的意識竟也模糊了下去,逐漸墮入一片黑暗中。
言司遠醒來的時候,便覺肩膀一處沉甸甸的,一轉頭,下巴就觸碰到一片柔軟,是初卿的額頭,她不知道什么時候栽到了他身上,竟是迷糊得沒有半分戒備。
若是陌生人,她也這樣隨意靠上去?
他腦海里忍不住蹦出這個想法,覺得初卿這人看著精明實則蠢鈍不已,放著家里的暖被窩不要大半夜跑來醫院找罪受算了,連個最基本的戒備心都沒有,要是遇上個色魔不正好羊入虎口!
言司遠微微擰了眉,全然忘記追究初卿來醫院的原因。
正想著,便聽到一陣輕淺的腳步聲,言司遠抬起了頭,便看到有個護士見怪不怪地瞥了他們一眼,便舉手推開了寧嫣兒病房的門進去了。
言司遠知道這是護士來查房了,看了下時間,這一瞇竟過了兩個小時,醫院估計早就忙的人仰馬翻,也多虧了這高級病房區沒多少人涉足,才能保持這般清靜。
他將初卿的身子挪回原位,他剛才雖嫌棄了一番但動作卻極輕,還將掉落的外套仔細披在初卿身上,認真瞧了她一眼,這才返身回了病房。
正文 第19章 有什么好心虛的
昨日半夜查過房,換了點滴,護士現在正幫寧嫣兒手里的針頭撤掉,她還在熟睡,臉上終于恢復了以往的血色。
言司遠修身玉立的站在一邊,惹來護士古怪地看了他好幾眼,心里好奇這眼神便沒藏住,言司遠發覺了也沒解釋,只是冷著一張俊美的面容,護士便不敢再冒犯了。
護士做完事情后便交代言司遠待病人醒后再去復查一遍,言司遠點點頭送走了護士。
這才坐到病床邊的椅子上,拉起寧嫣兒的手,見是暖的便松了一口氣。
他忙了一整天都沒換洗,平日講究慣的一個人,此刻閑下來也察覺渾身不適,但寧嫣兒沒醒,言司遠也不敢走開,便去了衛生間用現成的洗漱用品擦臉了頭面,只是這剛冒的胡髭一時半會兒也沒剃須刀解決了。
言司遠用水搓了搓臉,精神了點,便聽到寧嫣兒喚他的聲音,急忙出了來。
初卿是被一堆人的聲音給吵醒的。
護士推著病床送入了隔壁的高級病房,醫生和兩個西裝革履的男士邊交談著邊跟在后頭,看起來病人情況并不樂觀。
初卿收回目光,才發現身上多了件男士西裝,她一把拎到前面來,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言司遠的衣服,他那時去接她時扔在了后座上,她眼尖便留意了一眼。
他的西裝大多都是意大利手工大師精致剪裁制作的,光是一件的價格就抵得上尋常人家幾年的生活消費。
初卿撫著那精良的布料,微微出了神,完全不知道言司遠什么時候給她披上去的。
她站直了身,準備將外套還給言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