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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媛淡淡瞥了寧嫣兒一眼,她身上倒披上了披肩,遮住了裸露的肌膚,只是這優雅大方善解人意的模樣跟她記憶中的故人像了個十足,只會越發惹來她的厭惡。
她垂下眸,掩去了眼里的異常。
言司遠回過神來,定定地看了寧嫣兒一眼,見她面色依舊蒼白寡淡,但眉眼堅韌如初,是打定主意要趕他回去的模樣。
他知道自己再留下去也無用,還會平添張媛跟寧嫣兒的矛盾,而且,他心里也隱約有些浮躁,倒不是反感回房,反倒有些好奇。
就如他剛才出神那樣,竟會忍不住想象這么久了那個女人悶不吭聲的到底在干些什么。
言司遠揉了揉眉,低低“嗯”了一聲,轉而看向張媛。
“媽,我送你下去吧。”
張媛點點頭,率先轉身,言司遠跟在她身后,兩人走了幾步,乍然聽到一聲巨響,有什么東西轟然倒地。
張媛心里一驚,言司遠已經迅速返身抱住了暈倒在地上的寧嫣兒。
寧嫣兒雙眼緊閉,眉心蹙得緊緊的,已然失去了意識,言司遠摸了摸她的臉頰,急聲喚了她幾句仍得不到回應,二話不說就攔腰抱起她。
張媛擋在他面前,“司遠,你沒必要這樣子,你把她放下,媽會安排醫生過來!”
眼睜睜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毫無意識的昏倒,言司遠頭腦里那根理智的線霎時就繃斷了。
正文 第13章 你聽懂媽意思沒
他面上青筋橫虬,猙獰萬分地盯著張媛,一字一頓,都是隱忍的怒氣,“媽,你再攔我,就別再認我這個兒子了!”
這話一出,張媛立刻呆若木雞,言司遠也不待她反應,狠狠撞開她的手徑直離去,步伐倉促,很快就噔噔噔地下了樓。
少頃,張媛回過神來,聽到庭院引擎發動的聲音,透過陽臺,還能隱約看見深夜里一輛開著燈的車子迅速離去。
初卿沐浴過后就徑直睡下了。
空氣中還漂浮著情欲的曖昧氣息,燥得慌,初卿下地把所有的窗戶都敞開了,冷冷的風拂在她臉上,刺骨的寒,跟那男人身上滲人的冷截然不同。
初卿沒有了睡意,坐在榻榻米上發呆,她沒有刻意去觀察那間房間的動靜,但飄窗左側的盡頭便是那間唯一帶陽臺的獨立臥室,一會兒的功夫,它就亮了,應是有人進了房。
她將頭埋在膝上忍不住低低的笑。
嗯,舊情人,干柴烈火,不燃燒一番怎么對得起這美好的夜晚。
她今日被帶來言家,被勒令著裝打扮時,特意噴了一點香水。
她惡意地想著按寧嫣兒那女人的敏感程度怎么可能不會發現男人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也不知,被抱過其他女人的男人再抱一次,是何感想。
初卿嘴角微翹,很快,她的想法得到了佐證。
繼之前的叫聲,女人又再尖叫了一次,劃破了這夜空的寧靜,震飛了幾只樹上棲息的鳥兒,這大宅子住著的人倒像是失聰了般,個個充耳不聞。
但女人的聲音很快止住,初卿仿佛能想象到那男人摟住女人輕聲安撫的場面。
真是索然無味,她低頭撇了撇嘴,目光一轉,看到床頭柜上擱著的香煙,微微一頓。
她起身,赤著腳安靜走過去,像夜里的貓。
再回到窗臺上,初卿手里挾著一只點燃的煙。
在此之前,她沒吸過煙,而且這煙還是那男人的,光是燃燒著的味道都覺得刺鼻嗆人。
但初卿并不在意,凡事都有個開始,習慣了就好。
就像她跟言司遠的第一夜,敞開腿,生澀,疼痛難忍。
可是現在,她已經懂得怎么在不適中調整得讓自己愉悅起來。
她瞇著眼,看著窗外的夜色,粉唇抿了她人生中的第一口煙,很烈,嗆到她眼淚都流了出來,可是她沒有退縮,一邊嗆一邊吸,最后竟也有點享受。
好像那濃烈的氣息灌入口腔中,堵住了那陣酸澀,心就沒那么孤獨了。
一根煙吸完,初卿依舊夾著,看著那猩紅的煙火燃到煙頭撲騰一下就滅了。
那邊沒什么動靜了,估計安寢了吧,不過也不對,依言司遠的戰斗力,這漫漫長夜還有得折騰呢。
初卿嘴角勾了勾,很快又隱匿下去,起身準備回床上就寢了。
剛躺下不久,門就被敲響了,初卿沒搭理,將被子悶到頭上,佯作睡覺的樣子。
但那敲門聲還在不緊不慢的持續著,連初卿也察覺到了異常,這可一點也不符合言司遠那脾性,要是他,估計早就把門給踹了。
到底是誰,還讓不讓人睡了。
初卿煩躁地掀開被子,趿著拖鞋沖到房門去,一擰開門,看到來人,卻是愣了。
她撓了撓頭,有些無措,低低地喚了聲,“媽。”
張媛上下掃了眼初卿的模樣,穿著一身睡衣,頭發亂糟糟的,好似才剛睡醒,一點都沒發覺自家丈夫抱著別的女人跑了。
頓時便是不滿的哼了一聲,“剛醒呢?”
初卿低著頭看自己的卡通拖鞋,這還是上次留宿時買的,被言司遠毫不客氣地嘲笑了一番。她突然沒有了應付的興致。
“媽,這么晚了你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