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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悶悶的疼,舒柔忽然一句也聽不下去了,只想立刻去找他,她斷然打斷道:“希望許導能記得自己剛剛說過的話。”
許固一愣:“……你放心。”
見她轉身要走,他忙又道:“外面應該已經全是記者,我先跟工作人員打個招呼,讓他們送你從后門出去吧。”
話音剛落,他就見面前的小姑娘驀然又轉過身來,一雙漂亮的杏眼蓄滿了水霧,卻依舊澄澈干凈,聲音帶著哭腔,但是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我不走后門,我又沒做虧心事。”
*
舒柔向來性子軟,很少當面給人難堪。
剛剛悲憤交加,一時沒忍住說了句哽人的氣話,帥氣是很帥氣,可是還剛走出大門,就被外面等著的一群記者堵了個正著。
當紅影帝被曝出和死因不光彩的前影后范子寧有親戚關系,又險些當眾向對他有提攜之恩的名導許固動手,這兩件事單獨任何一件拎出來,都足夠讓媒體和網友瘋狂了。
所以小助理出門的時候,要不是正好遇上過來會合的賀彪,幾乎都能被外面那群激動不已的記者給直接生吞活剝了,饒是有個高大的保鏢擋在前面,那一個個話筒都仍然直往她臉上戳。
“聽說段影帝剛剛在后臺和許導起了肢體沖突,請問此事是真是假?”
“請問段文曜真的是范子寧的外甥嗎?”
“段影帝為什么要故意隱瞞和范子寧之間的關系,是因為他也覺得對方的死因不光彩,怕會因此連累到自己的星途嗎?”
“對段文曜當眾毆打許導一事,你們有何解釋?”
“……”
舒柔知道這時候最合適的做法就是暫時什么也不回應,可她原本胸中就哽著一口氣,這一個比一個過分的問題又嘈雜無比地往耳邊鉆,心頭一時激憤難忍,她咬了咬唇,忽然頓住腳步。
“你們知道秦宜姐的爸爸是誰嗎?又知道程一白的媽媽叫什么名字嗎?”
說話的小姑娘穿著件毛絨絨的米白大衣,被許多話筒圈在中間,越發襯得人小小一只,她五官精致漂亮,一雙杏眼濕潤泛紅,聲音既柔且軟,帶著濃濃的哭腔,被只被欺負狠了的小兔子,這句話一說完,鬧哄哄的現場幾乎是立時安靜了下來。
一半是有些不忍,一半是生生給愣的——
怎么突然就扯到了華宸那兩位新人身上了?
怔神間,就聽小姑娘又說軟聲道:“都不知道是吧?大家進圈后都不會刻意公開親屬的身份名字,怎么到了他這兒就成了故意隱瞞?后臺肢體沖突的事,許導本人還在里面沒走,你們可以直接問他,至于范子寧……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吸過毒,就算是真的,她也已經為她所犯下的錯誤,付出了沉重千百倍的代價,死者為大,希望大家積點口德。”
她輕咬著下唇頓了頓,一雙濕漉漉的杏眼轉向剛剛問出最后那個問題的記者,視線在他話筒上那個logo定了一秒,忽然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突然被一個軟乎乎的小姑娘問及名字的記者驀地對上那雙干凈的杏眸,他怔了一秒,鬼使神差般乖乖答道:“雷帆。”
小姑娘又繼續問道:“一帆風順的帆嗎?”
雷帆點了點頭。
一群記者被她這不按套路出牌的方式也弄得是n臉蒙圈,然后就見小姑娘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又輕輕抽了下鼻子,然后抬眸看著那個叫雷帆的記者,聲音依然是細聲細氣的——
“嗯,你等著收法院傳票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不會虐不會虐不會虐!
第44章 四十四點寵愛
“嘖嘖嘖嘖嘖, 當眾打人,視頻鐵錘, 我就坐等著看影帝粉這次還怎么給你們影帝花式洗地[微笑][微笑][微笑]”
“剛從隔壁范子寧那個熱搜過來,感覺今天段影帝這兩個瓜有點厲害啊,都要吃不過來了。”
“揪人領子確實不禮貌, 但我相信哥哥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一切等官方解釋, 錯了我們粉絲陪他一起認,沒錯的話也別想什么鍋都往他頭上蓋。”
“社會你影帝, 這要不是被視頻外那個聲音突然叫住,拳頭估計都打下去了吧, 當年要不是許導帶他進圈, 誰特么知道他段文曜是誰啊,就《困獸》那樣千里挑一的本子,簡直誰演誰拿獎, 現實版的東郭與狼沒錯了。”
“這個視頻只有影帝突然暴起的過程,也沒有個前因后果的,怕以后被打臉, 我還是先不早早站隊了。ps:人身影帝粉也別人身我[抱緊我的瓜.jpg]”
“天啦許導好可憐, 段文曜也太沒素質了吧, 為什么這種明星還沒被封殺?????”
“小姨吸毒吸嗨了自己從樓上摔死, 本人當眾毆打對自己有提攜之恩的長輩,你們影帝家的血統也是很棒棒了。”
“聽說評論區有活體腦殘粉表演,特意來圍觀一下[doge][doge]”
“……”
事發沒幾分鐘, “身世曝光”和“當眾打人”這兩個話題就先后空降了熱搜榜頂端,評論區那群跑得比粉絲還快的,惡評不斷的網友到底是黑粉還是水軍還說不定呢,要說這背后沒人在操縱,鬼都不信。
后座依稀有冰冷女聲傳過來,一遍又一遍——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后再撥。”
阿豐煩躁地退出圍脖,忽然轉過頭問:“還是打不通嗎?”
后座的小姑娘搖搖頭,眼淚還在啪嗒往下掉。
“對不起……”阿豐又躁又愧地撓了撓頭,“我當時該攔住曜哥的,不然直接跟上去也行……”
他這次沒跟去發布會現場,而是留在車子里等他們,不料卻提前等到了面色鐵青的自家老板,他當時也沒上網,不知道里面發生了這樣大的事,糊里糊涂地就被趕了下去,然后眼睜睜地看著車子揚塵而去,半天也沒反應過來。sisi
他和賀彪只是名義上掛在嘉悅,實際和舒柔一樣,都是直接跟段文曜領工資的,自家老板脾氣不好,常年冷臉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但自打換了這一任小助理之后,已經比往日收斂了許多。
這還是阿豐第一次,見段文曜臉色難看到這種地步,眉目間滿是陰霾,眼神也涼颼颼的,比大半夜看到賀彪那張能嚇哭小朋友的臉還要嚇人得多——他當時是真不敢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