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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下一刻,門輕輕打開,露出光潔的背景。
一雙淡淡含笑的眼睛正望向他。
林喻被白鐸攙扶著,對方正在往他肩上披外衣,因為剛從生物制劑里面出來,渾身還沾染著有點清亮粘稠的液體,顯得他的肌膚格外滑潤,但是林喻完全忘記了現在自己的身體狀態。
他看向門口不著一言的男人,輕輕道:“鹽鹽,我回來了。”
氣氛離奇安靜,宴焱沒有動作,也沒有說話。
林喻不知道為何也有點心慌,他邁開一步,但是因為太長時間沒有活動,身體僵硬得厲害,腳剛剛抬起來就猛然一軟,身體往下一墜。
“哎——”
白鐸的驚呼在林喻的耳邊響起,但是他已經落在了一個稍顯冰冷的懷抱中,對方的體溫和肌膚都和他緊緊貼附在一起,像是一個巨大的鐵籠將他圍困住,脊背都被錮著微微發疼。
林喻下意識躲了躲,橫陳在腰間的手更加用力,還顫抖著。
林喻本就軟的心現在更是變成了水,他無聲嘆了一口氣,伸手在對方的脊背處輕輕拍了拍,“乖。”
他還在把宴焱當成粘人的寵物,無法得知那埋在自己肩頸處的眼睛如何沉冷,在失而復得的狂喜之下,宴焱暗自立誓,再也不會和青年分開。
沒有人可以再將他們分離,包括林喻本身。
林喻安撫了一會兒宴焱,就在白鐸的提醒下注意到了自己尷尬的衣著,他整個人都被宴焱攬入懷里,兩條沒有附著任何布料的腿露在外面,被對方藍色的尾巴環繞著。
在燦白的光下,這一幕還是具有沖擊力了些。
無論對于白鐸還是林喻。
雖說在宮殿,林喻對于這種情況還是可以處理的,但是在此刻,在白鐸的提醒和視線下,林喻莫名覺得這樣的場景有點難為情起來。
他微微抵住宴焱的肩膀,想要站起來。
又想起自己好像只有一件扣子還沒有扣上的外衣,頓時不知道該不該繼續用力。
白鐸拿著褲子在一旁也莫名覺得十分怪異。
他好像一個仆從,在伺候主人家穿衣洗簌,偏偏對方兩人感情粘膩,恩愛不已。穿個衣服的時間也不給他。
當然,白鐸并不敢直白地說出口,等到他拿在手里的褲子被宴焱拿走之后,這種感覺就更加明顯了。
宴焱單膝跪地,一只手牢牢扣住林喻的腰,另外一只手將褲腳攤開,然后慢慢套上林喻的腳。
林喻覺得這樣的行為還是太過親密了些,況且他也不是廢人,只是垂眸看著對方沒有什么表情的臉色,最終還是沒有說什么。
只是有點不自在,為什么還要把尾巴墊在自己的腳下啊。
莫名的,林喻的視線微微往宴焱腹部撇了撇。
沒有什么動靜,于是他的心又緩緩落下。
看來是長大冷靜了不少。
林喻的眼神往上一抬。剛好對上了宴焱的視線。
林喻:“……”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移開視線,又看到了還在腳踝處的褲子,往上都是不著寸縷的,瑩白一片。
林喻:“……”
他快速就想要站起來提褲子,然而扣住他腰間的大手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宴焱抓住他的腳踝,將自己的尾巴扯下來,“慌什么?”
細密堅硬的鱗片劃過小腿的觸感無論再來多少次,林喻還是難以接受,但是現在,更詭異的是,為什么對方要用手來扯尾巴。
這不是一個念頭就可以辦到的事情嗎?
林喻微微皺眉,腦海里面已經想好了很多后遺癥和疾病,他抓住宴焱的手臂,“你的尾巴……”
他的話剛剛出口,又猛然頓住,怕自己太過直接傷害了宴焱。
可是已經不經大腦說了關鍵詞,一時間林喻的臉都皺得跟個包子似得。他果真是這段時間沒有用腦子,腦子死掉了。
宴焱貪婪地注視著他生動的表情,享受著這缺失幾百個日夜的關心。
可是有種更深的痛楚蔓延在他的心臟。四分五裂,像是熔漿遍布的大地,黑沉的煙遮天蔽日。陰影揮之不去。
他最終還是將蛇尾扯了下來,重重地將其甩在地上,“皎皎是想問為什么我要用手扒開尾巴嗎?”
林喻點點頭。
“因為尾巴代表原始的本能,本能告訴我,我不想再放開你,我想將你捆起來,再也不要到我視線之外的地方去,想讓你一直和我在一起。生死不離。”
他的瞳仁隨著他的話語變成了鋒利的刃,野性而專注地看著林喻。
林喻抿嘴,有種被視線寸寸刮過的感覺,他的一切都無處躲藏。
可是很快,宴焱就淡淡地將視線移開,“可是理智告訴我,你不喜歡這樣。”
宴焱露出了幾分自嘲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