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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死不了的。”
林喻只是淡淡笑著,“就算死不了,也是會疼的啊。”
“他是冷血動物,又不是痛感喪失。”
他的語氣很輕,白鐸沒有聽全,還以為他在說王冷血。“王不冷血吧,他那脾氣,暴得不行,熱血得不行。”
林喻:“……”
他很想為自家笨蛇解釋一下,又發現他的性格的確有時候十分莽,跟熱血漫里面腦子一扔就是沖的人物也差不多。
于是又沉默下來。
倒是白鐸有點疑惑:“話說為什么你會想要辦晚宴啊?”
林喻被他這句話說得渾身汗毛都豎立起來了。
他渾身一顫,隨即捂住眼睛緩緩彎下腰。
有什么東西在他的左眼眼皮上蠕動,像是一只亟待睜開的眼睛。
他想起自己在晚宴大廳上看到的那個干癟的死皮,在對方和宴焱打斗的時候,他分明記得上面是兩雙眼睛,其中位于眼皮上的那一雙格外邪意渾濁,讓林喻印象深刻。
林喻心中緩緩出現一個想法。
那就是這個鬼東西對他的寄生并不完全,或者說分為幾個階段。
白鐸也頓時從驚愕中恍然回神,伸手去扶林喻。
林喻順著他的力氣慢慢站起身,他的手慢慢移開,露出一道輕微的縫隙,底下隱隱能看見一只轉動的眼珠。
魘哈哈大笑道,沒有掩飾自己的得意,“你真是蠢貨,還想不明白嗎?他也是被我控制的一員,放棄吧。”
它粘膩的陰冷的聲音附著在林喻的耳邊,像是他體內的另外一個人格,“放棄吧。”
“為什么要想那么多呢?”
“只要可以擁有無窮的力量,就可以不用想這么多了。”
林喻站直身體,睜開眼睛,沒有感覺到視覺的變化,這意味著情況似乎沒有那么糟糕。
魘嘻嘻笑著,“可是現在看來,我似乎是贏家。”
“我的眼睛很快就可以長出來了。”
“嘻嘻。”
它放輕聲音,“就在你的眼皮上。”
在它以往的寄生經驗里面,很多星獸面對這種變化都會變得更加恐懼,這恰恰給了魘深層寄生的機會,但是它沒想到這人竟然還伸手摸了摸,心里沒有任何波動,還十分惡劣點評道:“又短又小,不用看,摸起來就知道你有多丑了。”
“一想到我的臉上長了這么丑的東西,我就想帶著你一起死。”
“真是活夠了。”
“所以你最好現在保持安靜,期待我能稍微保持一點理性。”
魘恨不得立馬換個軀殼把這人嚼碎了骨頭吃下去。
它陰沉沉地換了一個語調,“可是你的相貌很好看,以后就是我的了。”
林喻:“盡管現在燈光很亮,也不能白日做夢啊。”
“……”
白鐸聽著他們的談話,忍不住道:“晚宴——”
林喻在一開始的沖擊之下已經維持了精神的平穩,他知道對方想要說什么。
在他腦海里那個家伙說的話中,林喻大概已經明白發生了什么。
無非就是白鐸一開始邀請他們參加晚宴并不是他想要做的事情,在他的印象中,是林喻提出的要求,他的大腦欺騙了他,既然不是他的想法,也不是林喻的想法。
那這場晚宴只能是從黑淵里面逃出來的星獸的想法。
這是宴焱第一次離開宮殿,所以這也是它們第一次出現在宮殿之外。
白鐸從林喻的話語也敏銳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從頭開始分析自己的行為究竟在哪個地方出現了異常。卻,“是的,在你第二次直播的時候,我本來安排了人來引導輿論,結果發現有人約了線下斗毆,就想著看看熱鬧順便把他們帶回來測試精神平穩狀態,結果發現那兩個獸人都陷入了狂躁,這不算常見,當然,也不是絕無僅有。”
“可是后面測試發現他們兩個身上有大災難隕石的力量殘留,我進一步通過這種力量發現了星獸的存在。”
“當然,可能是他們故意讓我發現了。”
“后面,就是我們記憶出現分歧的晚宴了。”
思緒理到這里,白鐸十分清楚自己早在不知不覺中中招了,他低低地罵了一句,“這些奸詐狡猾惡心的東西。”
林喻搖頭,沒有怪他的意思,“沒事,你現在清醒了就行。”
魘還在他的腦海里用它破嗓子道:“你真的確認你對面這個獸人是清醒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