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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林喻實在受不了回頭想要裝腔作勢的時候,首先看到的就是如雪如瀑一般的長發,在熾亮的光線柔順而奪目,宴焱散落著長發,眼尾狹長,容貌冷俊,像是鋒利的冰花。
林喻:“……”
林喻覺得自己被色誘了。
他艱難移開視線,開口道:“你這樣我也是不會動搖的。”
“不許再看著我!”
“今晚你也不準過界。”
說完這話,林喻也懶得繼續裝作正經辦公下去,他繞到大床的另外一邊,然后將多余的毯子放在中間形成明顯的分界線。
略帶著一點戒備躺下了。
宴焱還是非常迅速地接受了這樣的安排,他這幅樣子反而讓林喻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多想了,然而在他昏昏欲睡之際,一個冰涼又熟悉的觸感緩慢纏繞上了他的腳踝。
林喻的額角跳了跳,他困頓的腦海立馬像是被打了十只腎上腺素,變得無比精神,呵道:“把你的尾巴給我拿走。”
“不然我就開踹了。”
然后林喻敏銳地感覺到了上面的力度變得更加緊密了些。
林喻:“……”
他突然想起白天的事情。
一時間啞口無言。
好家伙,這好像是給獎勵來了。
他一動不敢動,坐起身來就想直接上手,下一刻,濃重的氣息也從側邊開始侵占過來。
宴焱垂眸,“我想要抱著你睡覺。”
林喻:“想的美。”
“現在是晚上了,可不許做什么白日夢了哦。”
他一口氣不停地叨叨,“別給我提什么之前我們都是這樣睡的,我已經長大了,你去星網上面看看,誰家孩子長大之后還跟父母睡的。”
宴焱:“你不是我的孩子。”
林喻:“我可以是。”
只要別惦記他的屁股,他可以是。
宴焱短暫地沉默了,感受著陡然安靜的氣氛,林喻挑眉,像是打了一場艱難的勝戰,他呼出一口氣,覺得對方估計不會再糾纏了。
畢竟他的態度已經很堅定了。
搞人獸戀,那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他們之間還曾經是飼養員和被飼養的小蛇的關系,他飼養了對方五年,林喻不至于如此喪心病狂。
雖然在一些故事里面,經常會有精怪以身相報的橋段,不過那都是作者編造出來的幻想,本質上來源于對生活的不滿和亟待變化的欲望。
而對于林喻來說,他本來就不需要對方承載著他的欲望。
對方的存在,對于他來說就是最好的陪伴。
所以他不可能為了想要兩人的關系變得更加緊密來讓這種事情發生。
這是對宴焱的不負責,也是對他的不尊重。
林喻清楚的知道,對方只是一條懵懂無知的笨蛇罷了。
他腳踝上的尾巴還在固執地環繞在一起,不肯罷休,林喻微微嘆氣,突然有點心軟,“我認真的,你只可以纏這個晚上。”
“明早天一亮,你就把尾巴給我收回去,沒得商量。”
宴焱不語,眸子里卻泛起清淺漣漪般的笑意。
皎皎果然還是會心軟。
“好。”
聽到這句話,林喻打了個哈欠,快速地沉入了夢鄉。
在宴焱身邊,他一向睡得很好。
得到保證安詳入睡的小人不知道,那從上覆蓋下來的陰影是如何深重,視線又是多么專注的。
宴焱只是很安靜地看著。
青年睡覺的時候,總是喜歡只露個眼睛在外面,而且他的背部必須有個東西抵住,所以他格外依賴毛絨玩具和靠枕。
宴焱在星網上面看到這樣想把自己封閉起來的睡姿代表著一種安全感的缺失。他無法控制不去將這樣的青年攬入懷中。
所以他的精神力輕而易舉地將中間隔絕的毯子移開,在青年睫毛顫動,眉頭微微蹙起的瞬間,緩緩靠了過去。取代了靠枕的位置。
頃刻間,林喻的眉眼又慢慢舒展起來。
睡夢的他無法分辨出兩者的不同,之前那個雖然柔軟卻熱了些,現在這個涼快卻又不那么柔軟,隔得慌。
林喻掙扎了一下,還是沒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