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安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唐明月立時又謝恩,云太后有些乏味,總共也沒說幾句話便道:“去見皇后吧,免得她等著急了。”
母女倆跟著宮人往外走,云太后就坐在那里看著她們的背影。她心中思緒萬千,卻也知命格一事最是飄忽不定轉瞬可變的。她腦海中浮現出那些陳年舊事,想當年她也是幾經磨難,也曾生死一線,一念生一念死,靠得可不僅僅是命。
自己的這個孫兒,實在是太過投機取巧了。
云太后又開始擔憂起娘家的未來。云家如今已不如她當皇后那些年了,可以想見,日后若登得大寶的人不是聶恒憲,云家勢必會更加凋敝,可若上位的真是聶恒憲,云家就真的會好嗎?
兒郎嬌女皆無大智,光靠扶持就有用嗎?
吳氏母女兩個都走到鸞鳳宮了,云太后心中還無一絲頭緒。
姚皇后對唐明月的印象還算不錯,可她心中總還是有些別扭緩不過勁兒,對待吳氏跟唐明月說不上冷漠,可也算不上多熱絡,普普通通,讓人感受不到關系有多親密。
唐明月向來對這些十分敏感,忍不住告訴自己下次要問問聶恒宗,皇后娘娘是不是對這樁婚事有意見,她也好想想做些什么扭轉這樣的局面。
賜婚圣旨下去之后,禮部自然會忙碌起來。可是姚皇后作為聶恒宗的親娘,也總要問問吳氏的意見,畢竟人家嫁女兒,若是舍不得想要多留些日子,也是說得過去的。
吳氏倒對姚皇后的態度沒有什么想法。她是個母親,自然之知道天下母親的心思,自家孩子總是好的,別家孩子就算再好,也總能挑出毛病來。就像她自己,也不是還覺得聶恒宗身份太高了。
她既然能這樣想,那姚皇后自然也可以嫌棄唐明月身份低。人與人之間的情分都是處出來的,哪能指望人家上來就對你好,憑的是什么呀?
姚皇后問,吳氏便答,她也沒有太多想法,也不圖能把女兒留到十□□,只是無論如何也得再等上一年,這就是吳氏的底限了。姚皇后知道了她的意思,也能吩咐欽天監挑日子了。
沒過幾日,聶恒宗又借著送東西的由頭到唐府跟唐明月待了一會兒。兩個人說了會兒話,唐明月就將心中的疑惑說了,聶恒宗哪能說她母后心里惦記他娶楊樂妍,自然是勸她不要多想。
大抵所有的姑娘都會懼怕婆媳相處,唐明月只是有些害怕不討姚皇后歡心罷了,聶恒宗看她苦兮兮的一張小臉兒,忍不住捏了捏,“你放心,母后她不會不喜歡你,再說日后我們住在王府里,你也不用日日給母后請安,怕什么呢?”
唐明月還是不出聲,她怕的多了呢!雖說她不太關心韓芷柔的事情,可是也聽說了她入宮一趟云太后就給王府里塞了兩個人進去。若是日后姚皇后也給聶恒宗塞人可怎么辦?
越想越難受,唐明月眼眶里都開始有眼淚打轉兒了。怎么辦,忽然不想嫁人了。
“宗哥哥,我們晚些成親吧!”唐明月抬頭,眼里全是淚花兒,倒嚇了聶恒宗一跳。他的確是想一直寵著唐明月,可他不想太晚成親,“為何,月兒不想早點嫁給我?”
為何?害怕唄!
唐明月心中這樣想,卻不開口說話,聶恒宗見她不出聲,便開始哄她,“你放心,成親了你也可以隨時回娘家來住,這樣可以嗎?”
“騙人,哪個王妃能隨意回娘家。”唐明月扁扁嘴,成功被聶恒宗帶偏了話題。聶恒宗還以為他猜中了唐明月的心思,便就著話兒繼續哄,“誰說不能,我說能就能。日后府里由你做主,你想做什么都成。”
唐明月覺得好像哪里不對,可是又突然想不起來,只能跟著問,“真的?”
聶恒宗不由得意,誰說女子的心事難猜,看他猜得多準,“這有何難,自然是真的。”
第49章
兩人稀里糊涂聊完, 直到聶恒宗走后, 唐明月才咂摸出味兒來, 自己說的也不是那么回事兒啊!
唐明月有些挫敗,可是這種事又無人能說,只能自己憋在心里,心中不高興,面上難免就帶出來, 精神都有些怏怏的。
好在有個貼心的香兒, 旁敲側擊問了出來,最后偷偷給聶恒宗送了信兒, 聶恒宗這才知道兩人鬧了烏龍。趕巧他那幾日事忙, 只給唐明月送了一封信,言道他此生只得月兒一人便已足夠, 旁的不管是誰給的,他都不要。
并不是多標準的甜言蜜語,可是聶恒宗說的話,唐明月就是沒來由的相信,她將信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終于不像之前那樣悶悶不樂了。
欽天監最后選了來年十月初十的好日子,天氣冷下來,不用擔心厚重的禮服穿在身上捂得全身是汗, 唐明月心中到底是甜蜜多過忐忑,開始減少外出,留在家里待嫁。
王妃大婚要穿的禮服都由內務府統一縫制, 不需要唐明月自己親自動手,她時間很多,能讓她動針線的也就是婚后孝敬給長輩的小物件兒,到底是孝敬給太后皇后的,唐明月做得極為認真。
聶恒宗對這樁婚事上心,定親禮除了宮中準備的之外,自己又準備了許多東西一同送到唐家。到底是人多,唐明月留在自己的院子里沒有出來,又想著前次兩人的聊天,心中說不出的情緒,有些不好意思,到最后也沒有出來見聶恒宗一面。
沒過幾日,唐明月在正院里同吳氏說話,突然有樂州府的信送來,這一看便是老家來信了。吳氏拆開來看,最后告訴唐明月,是唐祺桐家的長子仁哥兒要啟蒙了,唐老爹想把孩子送到京城來,叫唐清看管著。
“阿爺阿奶從未來過京城,這次可要一同過來?”唐老爹想把重孫子送到京城來學習,并不是多過分的事情,唐明月也沒有多想,轉而問起唐家二老來。
唐清考中進士做官之后,唐老爹跟老伴兒依舊不肯離開家鄉,便一直跟著唐海過日子。唐海把劉氏休了之后,又娶了一房妻子,比劉氏年輕,性子十分綿軟,對待公婆十分上心,與一家子相處的都還不錯。
這些年,唐清在家鄉建了族學、建了善堂,又有暗中的生意。一家子的地都雇了佃農來種,平時管著族學、善堂和鋪子諸事,有唐清幫襯著,日子過得不錯,總算是不為生計發愁的。
按理唐家有族學了,給唐仁啟蒙足夠,可是唐清出息了,唐老爹總想多拉拔長房一些,他見重孫聰慧,便想叫他起點高些,這才想把他送到京城求學,有唐清帶著,只要不是資質平庸,最后的前程都差不了。
其中關竅,母女倆都想得明白,倒是不用聊。吳氏聽了唐明月的問話點點頭,愛憐的摸了摸女兒的發絲,“你來年就要嫁人了,阿爺阿奶提前過來,今年留在京城過年,明年正好看著你嫁人。”
在朝中為官,并不能輕易請假,唐清已經多年未回去過了。唐老爹跟老伴兒還是唐清剛到全州府做知府時去全州住過些日子,后來孫媳婦李氏又有了身孕,郭氏心中惦記,便匆匆回去了。
在老人家心里,這繼婆婆跟兒媳婦,關系總歸是差著一層的,需得她從中斡旋才行。唐清跟吳氏留不住,便著人送兩個老人家回去,這一晃兒,又有幾年未曾見過了。
“爹若知道了,定然要高興得多吃一碗飯了。”唐明月笑呵呵的,幾年未曾見過兩個老人家,她心中也是十分想念,想到唐清知道消息時定然十分興奮的樣子,唐明月就替她爹感到高興。
吳氏也能想到,母女倆便一起笑。吳氏日子過得輕松,一點不見老,唐清讓人省心,待她也好,兒子閨女又都聽話懂事,她真是覺著自己上輩子做了大善事,這輩子才如此順遂。
唐清自然是高興的,不能在父母身邊盡孝,他心中實在遺憾,只是他一向體諒吳氏,樂過之后還不忘對吳氏說:“要勞煩夫人多操心準備了。”
操持這點事對吳氏來說并非難事,夫妻二人在房中,她忍不住白了唐清一眼,接著又打趣道:“多大點兒事兒,還要勞煩侍郎大人特地囑咐?”
唐老爹領著老伴兒跟孫子重孫子還有唐明麗一起入京,十月中旬才到。老兩口年紀大了,好在身體硬朗,路上走慢些,一路到京城倒沒有什么不適。
唐明麗比唐明月要小,如今也沒定親,郭氏想著帶她入京見識見識,待回家也要說親了。
一家人晚上一起吃飯,同以往一樣,不分男女,都坐在一桌,熱熱鬧鬧說著這幾年的事。雖說時常有著書信往來,可是到底不如見面說的暢快。
唐祺桐的長子唐仁,長得胖乎乎的,家里日子過得好,又是這輩上第一個孩子,難免寵著一些,要魚肉不給雞肉,久而久之,孩子就吃得胖乎乎了。
就是這樣,郭氏還怕他吃不好,一遍又一遍的問著他可還要再吃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