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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恒宗畢竟沒有恢復記憶,隨便來個人就想把人帶走,吳氏也不能讓他們走。
常順過了最開始的慌亂,頭腦開始清醒起來,痛快的答應了吳氏。
吳氏怕常順不好意思,特地跟吳氏說了將飯端過來給聶恒宗主仆用。于是每次跟唐明月一起用飯用得開開心心的聶恒宗,全程黑著臉不說,最后還沒吃飽。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這樣編瞎話是有目的的,哈哈,有木有覺得常順小哥哥有些搶戲呢?
第11章 合作
常順為了找聶恒宗,一直未曾好好用飯,這終于把人找到了,便感覺餓得能吞下一頭牛,他把自己碗里的飯吃干凈了還是餓,便眼巴巴的看著聶恒宗的碗。
聶恒宗實在看不下去了,“咣當”一聲把自己的碗放到常順面前,“你吃吧!”
“公子怎么不吃了?”常順盯著飯碗,看聶恒宗一共沒吃幾口,有點疑惑。他哪知道自己小心隱藏的目光其實是赤果果的。
這個問題,傲嬌的五殿下表示不想回答。
浪費糧食是可恥的,常順在外漂泊多日,終于有了這樣的認識。他見聶恒宗一副不愿搭理他的表情,端起飯碗以最快的速度將飯扒拉到了嘴里。
聶恒宗簡直沒眼看這副情景。從小跟著五殿下一起長大的貼身太監啊,宮里多少人都得尊稱一句“順公公”,好東西見得不少,吃的也不少,這么狼吞虎咽的,還能不能要點面子?
給兩個人端來的飯畢竟有限,郭氏也怕倆半大小子吃不飽,便打發唐明月將剩下的米飯都端回來。唐明月走到房檐下,透過窗子邊看到大哥哥面前連個碗都沒有。
“大哥哥,你吃飽了嗎?”唐明月端著盛飯的小盆進屋,盯著常順手里那個飯碗問聶恒宗。聶恒宗無奈的點點頭,“吃飽了。”
好歹常順是自己帶出宮的,如今變得如此狼狽,自己這個做主子的得負責。聶恒宗不想唐明月誤會常順,只能說自己吃飽了。
唐明月不疑有它,目光收回來看向聶恒宗,抬了抬自己手里的小盆,“阿奶怕你們吃不飽,特地叫我回來送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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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后晌才回來,一進門,吳氏先問娘家的事,唐清搖搖頭,“我又細細問過嫂子,沒看出什么破綻,興許是我想多了,左右如今也就這樣了,我便叫家里多注意些,有什么異常只管給咱們送消息。”
吳氏笑著應了,唐清對自己娘家一向盡心,與對待公婆并沒有什么差別,這一點一直叫吳氏很安心,放下心來,她隨后便又把常順的事說了。
“你說他要去樂庭書院求學?”唐清刻意壓低的話語中,難掩驚訝。
樂庭書院的規矩,吳氏不知道,唐清卻是十分清楚的。想進樂庭書院,不拘你身上是否有功名,都必須要通過院內嚴苛的考試,不止如此,還要曹庭之老先生親自見過才能決定是否可以入學。
雖說樂庭書院不挑功名,可是二十年看下來,能進去讀書的,基本都是中了舉的,童生、秀才不能說沒有,可是鳳毛麟角,而且都是天資聰穎之輩,日后的前程都十分出色。
唐清之所以驚訝,乃是因這個時節并不是樂庭書院招收學生之時,既說是求學,必然是已經取得入學資格了。年僅十一歲便取得樂庭書院的入學資格,可見厲害。
吳氏與唐清做了七年的夫妻,如何能聽不出他的驚訝,實則她自己也是驚訝的,“你曾提過樂庭書院,我也知道那里不好進,當時聽到也覺得這孩子實在厲害。”
說罷吳氏看向唐清,也壓低了聲音,“可那孩子現在還是什么都記不得,咱們也不知道他摔傷之前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萬一今日來的那個不是他的小廝咋辦?”
這也不怪吳氏懷疑,她們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聶恒宗的出現其實很突兀。這些日子家里雖然養著聶恒宗,可吳氏的心里著實有些提心吊膽的,她總怕這背后還有什么不為人知的事情。
唐清點點頭,吳氏說的,也正是他心中想的。聶恒宗還未恢復記憶,如今常順所說的,也未必就對。畢竟聶恒宗失憶一事,玉河村很多人都知道。
常順可不知道唐清兩口子的懷疑,他此時正躺在炕上呼呼大睡,這些日子他累壞了,如今把聶恒宗找到了,支撐著他的那股精氣神兒就散了,再也撐不住,吃過午飯就睡著了。
唐明月出去拾干柴,聶恒宗非要跟著出去,此時兩人并不在家。聶恒宗心知自己在唐家待不了兩日了,愈發珍惜跟唐明月在一起的時間,不管人家干什么,他只想寸步不離的跟著。
聶恒宗腳還沒好,唐明月也不嫌棄他不能上山,就叫他等在山腳,還說自己片刻就回,叫他不要著急。
山路難走,聶恒宗腳踝隱隱還疼著,倒也沒強求跟著上去,只自己一個人蹲在山腳,想著他要如何恢復記憶才能自然一些。
等唐明月從山上下來,聶恒宗又說想在山腳下溜達溜達,唐明月想著他到玉河村這些日子,也沒有出來走走,左右聶恒宗的腳在平地上走路也不太疼了,唐明月想想便答應他了。
聶恒宗哄著唐明月將后背上背的小背簍遞給他背著,唐明月也沒有拒絕,因為她這個小背簍怎么說呢,還真是不大,畢竟她才只有六歲。
兩人從外面回來時,常順已經睡醒了,正跟唐清說話。
唐清的盤問,就要比吳氏細致多了。好在常順這一路上已經回答過無數人,加上聶恒宗思慮的多,交待的多,常順又是他身邊得用的人,那腦子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唐清并未問出什么特別的。
聶恒宗回來,唐清照例關心他幾句,又問他見到常順后可是記起了什么,聶恒宗依舊十分堅定的搖了搖頭。
“這可如何是好?”常順一臉愁容,只得轉過去問唐清可知道哪里有醫術高明的郎中。唐清便將自己請了縣里的郎中來家里的事說了,又勸常順可以去府城試試。
常順轉頭問聶恒宗,“公子,明日咱們去府城瞧瞧可好,您若一直這樣,奴才回去沒法交代啊!”
誰知聶恒宗還是搖搖頭,“不去。”
其實常順總覺得聶恒宗看他的眼神極為熟悉,他十分懷疑他失憶這件事的真實性,可是聶恒宗咬死了不說,他還真看不出什么端倪來。
這下好了,唐明月從山腳下撿回來一個聶恒宗,隨后又湊上來一個常順,唐清看著頭都疼。下晌得了信的劉氏不知在心里鄙視了唐清父女多少次:該,誰叫你們爺倆沒事找事的。
用過晚飯之后,聶恒宗沒有立刻回他平日住的屋子,反而開口問常順,“你說你對樂州府跟常定縣都很熟悉,那我問你,認不認識開酒樓的?”
做奴才的,就是要聞弦音知雅意,主子一開口,你就得知道他說這話九轉十八彎后,到底是怎么個意思。常順聞言眨巴眨巴眼睛,實在是想不出他何時說過熟悉樂州府跟常定縣的,可他還是十分堅定的點點頭,“認識。”
常順如此識趣的睜著眼睛說瞎話,聶恒宗十分欣慰,接著便把唐家要賣鹵味的事情說給常順,叫他幫著去跑關系。唐清在一旁聽了,忙說不用,可聶恒宗卻拒絕了,“叔,相處這些日子,我也了解您的為人,知道您不是為了要回報才救我回來。”
唐清忍不住點點頭,聶恒宗便接著說道:“只是我承了您的情,總不好什么都不做,讓我幫忙您若覺著不好意思,這生意您算我一份,我給您投錢找門路,您讓嬸子出方子,紅利您五我三,剩下兩成,單給月兒。”
說到底,聶恒宗是唐明月救回來的,他有這樣的建議,唐清也理解,可是這分紅的比例他并不認同。又想到聶恒宗還未恢復記憶,便看了常順一眼,“你還沒恢復記憶,這事先不說。”
常順再是后知后覺,此刻也察覺到了,原來這一家人,現在誰也不相信他是五殿下的人。順公公這個憋屈呦,就不說別的,他這三孫子勁兒,哪就不像了?
“我雖還是記不起,卻能感覺到他不是騙我的。既然不是騙我,這事咱們就該早張羅起來。畢竟明年便是秋闈之期,您還要多些時間讀書。嬸子這樣,早些定了,也心安些。”聶恒宗勸了這么多,常順才算插上嘴,“就是,我家公子說的有道理,唐叔您別多慮。”
唐清不是不通庶務之人,他知道這個時候銀子對他的重要性,聶恒宗的提議他自然是心動的,便道:“既然是合伙做生意,這事叔沒什么好拒絕的。不過給月兒的,我來出,不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