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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位段評,看到前半部分,讀者們還在集中罵勃朗寧,后面就急轉直下,開始脆弱了。他重新看了看文,沒什么虐點啊,雖然中途出了一點意外,但里德沒事,勃朗寧也沒事,兩個之間的關系還變近了,大好事呀。
自認為圓滿的卡西烏斯關閉評論區,看了一眼終端聯系蟲,沒有新消息,希勒克可能又暈過去了,唉,小可憐。
給他發了晚安,碎碎念關心他的身體,讓他如果度過發育關直接給自己打視頻,不用擔心會吵到,發完關掉終端,上床睡覺。
隔日一早起來,卡西烏斯第一時間就是看向終端,沒回消息,失落。收拾收拾起床上課,雄蟲如同一個npc,每天準時準點從后門進入,落座倒數第二排,然后抬頭瞄一眼今天要上的內容,如果是已經重復初中學過的就摸魚碼字,如果是新知識,就認真聽課。
嗯,是新知識,他收起終端。
等到下課,終端還是沒有動靜。怎么回事啊,昨天看著明明已經好很多了,怎么又昏迷過去了,而且超過15天了,違背常理有時候并不是一件好事。
卡西烏斯心底發沉,將不好的猜測甩掉,他在食堂買完飯就回宿舍碼字,這種時候只有沉浸在小說里,才能讓他不要胡思亂想。
[我和里德閣下的關系迅速拉進就在這一年,在這年里,我們如同一對真正的父子,他是一個再頂好不過的雄父,而我也別別扭扭地努力學習當一個好的孩子。
從那次被跟蹤事件之后,我意識到了自己對里德閣下投注了不應該出現的情感,在他蒙著眼睛看不到時,我無數次對他投注狂熱的視線,我知道這是不對的。之后每次雄蟲一身整潔在蟲神面前祈禱時,我都會跪在他旁邊,抬頭看著那座石像,向他信仰的神祈求他的安康。
我是一個在野蠻中生長的蟲,在我匱乏的大腦里,沒有任何知識,也不感興趣,包括里德信仰一生的蟲神。但在我們關系近了之后,我會詢問里德閣下蟲神的一切事跡,只是為了讓他跟我多說說話,我喜歡他講訴所愛時那寧靜祥和的樣子,仿佛只要靠近他,世間一切苦難都會遠離我們。
他如此信奉他的神,于是我也跟著彎腰,祈求他的神看一眼他的虔誠信徒。一切有違倫理的惡欲由心而生,妄圖以骯臟的心在純白中留下污跡,至高無上、寬和仁慈的神,您劣跡斑斑的偽信徒不奢求寬恕,不祈求安寧,但請賜我愛之蟲如愿。
我收起外在的獠牙,在里德面前溫順得如同家養的幼犬。這個時候,我反而慶幸他看不見了,愛是藏不住的,總會趁我不注意,在注視中,從眼睛偷偷溜出。我的愛對他太過困擾,甚至不能見光,所以我會竭力壓制這份愛。
可有的時候,貪欲惡意會從骨頭縫里鉆出,我會嫉妒雌父,他輕易獲得了我所想要的一切,并斬斷我向前一步的手腳,讓我戴上鐐銬,我只能困在原地。但同時我又感激雌父,他將我帶來世界,護著我長大,在里德閣下沒有到來之前,我跟雌父是最親的陌生蟲。這份矛盾的感情經常撕扯著我的心,讓我備受煎熬。
更多夜深蟲靜之時,我在內心唾棄自己。我已經聽了里德閣下講述過很多圣經上的知識,他是我的雄父,也是教導我從獸變蟲的老師。我懂得道德倫理,窺探到雄蟲內心的世界一角,了解到外面世界多高多大。
里德閣下眼睛蒙著白布,不能視物,但他的心卻是自由明亮的。通過他的描述,我愛上了他口中那個有著自由鮮花,美麗祥和的世界。
他一遍遍跟我講外面的盛大,鼓勵我,說:“小勃朗寧,你還這么小,不要被環境困住。你很優秀,我教導你的東西只說一遍,你就記住了,你會走出這里,去往更大的舞臺。”
我之前對走出這里沒有太多想法,但如果這是他所期待的,那么我會走出這里,帶著他和雌父一起。
...
你會下地獄的,在里德閣下講到死后靈魂回到蟲神的懷抱時,我對自己這么說。純白潔凈的里德閣下,當然會回到蟲神的懷抱,而我,一個愛上雄父的妄者,我會下地獄,但我不會后悔,我在地獄也會為閣下祈求安寧。
這段時間是我最幸福的一段時間,但安穩的日子在曼澤馬城下城區可以算得上奢侈品,很快壞消息傳來,我的雌父因飛行器失控去世,尸骨無存。
壞消息來的如同龍卷風,將我們平穩的生活毀掉。我今年剛滿18歲,還沒有度過雌蟲的第二次發育關,而里德閣下是明亮的發光體,在黑暗之中天然吸引如我這類卑劣雌蟲的雄蟲,沒有身強體壯的成年雌蟲護著,我無法獨自一蟲在周身遍布鬣狗群中護住他。
為了生活,我必須如雌父一樣出去外面工作,但如果這樣,家里就只有里德閣下一只蟲在。在曼澤馬城下城區,只要我敢這么做,下一秒里德閣下我就成為某個幫派老大手中的珍寶,我會徹底失去他。
于是我帶著里德閣下和雌父飛行器掉落地的一捧土,離開曼澤馬城,這個我生活了18年的地方。
離開的過程并不順利,中間,我們遭遇跟蹤,打架,劫掠,爭斗,躲躲藏藏,直到我們離開曼澤馬,里德閣下又瘦了一大圈,他從始至終沒有喊過苦喊過累,哪怕在躲藏時受傷流血也一聲不吭。
當我們抵達安全之地,他站在陽光下,眼睛上蒙著的白布沾上一點泥土,他看不到這里跟曼澤馬城有什么不同,但我跟他說安全了,他就當真光明正大站在陽光下對著我笑。
我哭了。
里德閣下仿佛能看見我,他喊我過去,用那雙瘦削的手摸我的臉,給我擦掉眼淚,笑著說雄父在這里。
我流淚流得更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