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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花海,其實也只有十幾朵,隨著雌蟲走入帶來的清風晃動。
撒哈利單膝跪了下來,拿出一個盒子,小心地將花挖出來放入盒子里。
場面有些詭異,又很唯美。
上一秒剛結束戰斗,渾身帶著鮮血與揮之不去血煞之氣的軍雌小心翼翼地跪在懸崖邊,捧起一朵嬌嫩的花兒。
紅色的瞳孔里滿是認真和真摯的歡喜,一縷白發落下,拂過鮮紅的花瓣,輕輕一嗅,可以聞到血煞中夾雜的清甜。
是軍雌身上的血氣,也是鮮花的。
弗朗花,在蟲族是死亡和絕望的象征。
它的生長條件很苛刻,卻是倪倪獸的心頭好,蟲族的文學作品中經常稱呼倪倪獸是弗朗花的伴生獸。弗朗花開,倪倪獸來,死亡同樣隨著而來。
只對軍事狂熱的鐵血雌蟲一向不喜歡嬌貴脆弱,存活于貴族暖房里的花朵。
在偶然得知自己因為昳麗秾艷的外貌在某些雄蟲間有“高嶺之花”的戲稱后,他對鮮花的不喜達到厭惡。
嬌貴又麻煩的生物。
但在黑發雄蟲笑著跟他說有關弗朗的故事后,擁有同一個名字的弗朗花就成了上將大人最為喜愛的花朵。
于是打完倪倪獸翅膀可以動了之后,他就出現在了這里,將弗朗花帶回去,和這顆星球一起作為禮物送給他的雄主。
“唰。”雌蟲張開紅色的翅膀,帶著巢穴里的鮮花飛入空中。
雄蟲喜歡儀式感,信奉宿命論,所以撒哈利會記住每一個可以成為節日的節日,準備好禮物和說辭,連同所有的因果緣分,一同慢慢說與他聽。
告訴他,塞繆爾和撒哈利的相遇,結婚,相愛,源于命運的安排。
當黑色的發絲與白色的發絲交纏,我們為彼此戴上紅色的戒指,在刀劍的族徽面前宣誓時,連蟲神都為這份緣分送上祝福。
“蟲神啊!上將大人,您去哪里了,怎么翅膀和后背又全都撕裂開了!!!”埃爾醫生尖叫出聲。
誰懂幫最后一個軍雌上完藥,本以為可以休息一下,結果轉身就看到渾身血的軍雌領導從天而降,差點快被嚇得暈過去的感受。
埃爾醫生跳腳招呼同事們過來按著這個不聽話傷患,重新幫他處理身上的傷口。
“您知不知道自己傷的有多重,要不是您是s級的軍雌,恢復能力實在夠好,這些傷幾乎就可以斷送一只雌蟲的下半生?!你你你,你還滿身傷的胡蹦亂跳!”
“看看這個翅翼,和后背相連的地方,骨頭上的傷口要是再深一寸,您的翅膀就會徹底斷裂,而在治愈細胞能量不夠斷肢重生的時候,它會成為擺設,這種情況很危險的!!!”
“請您下次務必不要這么做了,s級的軍雌也是雌蟲,你也不想翅膀以后不能飛了吧!”
“嗯,麻煩你們了。”他垂著眼,手指搭在裝著弗朗花的盒子上,無言地聽著埃爾的念叨。
就像是久病成醫,受傷多了自然知道傷勢的情況,他有分寸的。
s級雄蟲的雌君不能是只殘疾蟲,第一軍團的上將不能是個飛不起來的殘廢,撒哈利不會失去自己的翅膀。
第31章 懲罰 發熱期/罰你不許動撒哈利……
“長官,您這幾天要在軍部處理工作嗎?”在飛行器進入落日星,即將到達軍部時,忠誠的艾維爾終于見到上官一面,問出這句堪稱發了顛的話。
上軍艦后就被埃爾醫生強制要求躺醫療倉修復,剛回到指揮室的白發上將腳步一頓,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先去一趟皇宮,然后回西克里。”
跟在撒哈利后面的一個軍雌偏了偏腦袋,沖副官大人指了指腦袋,驚道:“艾維爾,你是傷到腦子了嗎?剛拼死拼活打完倪倪獸,回去當然要回家好好休息了!”
他嚷嚷:“你自己愛工作就算了,可不興讓長官也加班啊。”
軍雌生怕艾維爾這個卷王帶壞第一軍團按時上下班的淳樸風氣,加重砝碼,邊說邊瞄著臉色平和的白發雌蟲,“更何況,長官家里還有雄蟲冕下在等著,這誰還想工作!”
“...”艾維爾被堵得一噎,心想你懂什么,就是因為家里有雄蟲才不能回去。
上將大人身上還有傷沒好,哪里經得住雄蟲折騰,在軍部歇幾天養好傷再回去也不晚。
礙于同事還在場,長官的家事他不便提,這些勸慰的話也不能說出口,只能急在心里,憋的一向以溫和形象示蟲的艾維爾副官悄悄翻了個白眼。
等軍艦到了軍部,所有的同事都離開,這才叫艾維爾抓住機會,有了獨處空間。
他張嘴想勸長官好歹在軍部歇個一兩天等傷好得差不多了再回去,雄蟲都不喜歡見到受傷的軍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