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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蟲眼睜睜看著塞繆爾接過冒著冷氣的飲料快速喝了幾口,身上冒出的冷氣比飲料里的冰塊還冷。
店家半點沒有打擾到小情侶的愧疚,等蟲走出幾米遠后還嘀嘀咕咕,“真是只怪蟲,剛剛不是還說好喝,轉眼就冷得要凍死蟲。”
“嘿,這您就不懂了吧。”
前不久在影樓里笑鬧著從塞繆爾他們旁邊跑過的兩只雌蟲,此時剛好也排隊在他們后面點飲品,目睹了一切的綠發雌蟲露出看破一切的睿智眼神。
“哦?這怎么說?”店家將做好的飲品遞給他,一邊詢問,臉色滿是聽八卦的好奇。
“嗨,給我給我。”后面的黃發雌蟲擠上來拿走飲品,粗暴地將東西懟到同伴面前,等對方喝了一口后就捏著嗓子矯情造作地問:“好喝嗎?”
綠發雌蟲也掐著嗓子回他:“好喝,你也喝。”又將東西遞給他。
演完兩只蟲看著對方那張臉,齊齊低頭做出嘔吐的動作,脖子立時起了一層過敏的紅疹。
他們直起身子后還拍了拍已經完全被震撼住了的店家,憐憫地安慰他,“雌同是這樣的,我們直雌不懂很正常。”
“呸,死基佬,大庭廣眾下秀恩愛。”
他們想破腦子都想不出怎么會有蟲如此的,如此的...黏糊。對,黏糊,那種插不進去的臉紅心跳的氣氛,真是讓蟲想一想,就雞皮疙瘩掉一地。
呃——
“切,你們這種寡雌,只怕連雄蟲都沒見過吧,還好意思笑別人。”一個在他們身后排隊,見他們耍寶的亞雌,鄙視地翻了個白眼。
扎,扎心了。
現場歡樂的氛圍一變,如喪考妣。兩只蟲悶悶不樂地拿上飲品走了,毀滅吧,沒見過雄蟲是我不想見嗎?
塞繆爾并不知道自己和撒哈利走后的后續,自然也不清楚自己和撒哈利已經被錘是到處發狗糧的小情侶,他此時正在文具店里挑選畫筆和紙。
其實也沒什么好挑的,他又不是專業搞繪畫的,上輩子也還只是個學生,畫的最多的是在寫作業的草稿紙上。
說來也是奇怪,上輩子做了無數次的夢,到了蟲族后卻再也沒有夢到過了。
他下意識轉頭看了還在專心幫他挑紙筆的雌蟲一眼,又很快移開視線。
撒哈利和弗朗,到底有什么關系,還是說我是穿書了,那穿書的意義是什么,他懊惱地敲了敲腦袋,想不出緣由。
“雄主?”
塞繆爾循聲望去,撞入一雙含著關心的眸子。撒哈利走了過來,伸手撫了撫被雄蟲用力敲擊的地方,平日里操控著飛行器,握著激光槍的手溫柔地觸碰著。
他沒有問雄蟲怎么了,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安慰默默地安慰著。
“撒哈利,”可能是雌蟲的表情過于關切,態度過于包容,塞繆爾忍不住將心中困頓了一個月的迷茫問出。
“如果你突然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那里跟你以前生活的世界完全不一樣,你所熟悉的一切都不在了,你會怎么辦?”
“那里有雄主嗎?”他問。
“有的吧?但可能不認識你。”如果撒哈利魂穿到地球,那自己確實應該不認識。
“那里是自由的,對雌蟲沒有限制,你可以在那里發揮自己所長,婚姻也是平等的,不用擔心婚后被雄蟲折磨,沒有討蟲厭的發熱期,沒有精神力暴亂...”
“你在那里一定會幸福的,比在這里自由。”末了,他肯定道。
“那里聽起來真是一個極好的世界,”撒哈利微笑,眼里的占有欲毫不掩飾,“我想我應該會活下去之后去尋找雄主。”
“活下去嗎?”塞繆爾若有所思。
他一直不知道自己意外身亡后為什么會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當確定環境足夠安全,好奇警惕求生欲褪去后,迷茫就占據了上風,只不過一直被壓在心里,無人傾訴。
一直破罐子破摔隨大流活了下來,直到在相親宴是遇到撒哈利,他是自己與藍星唯一的羈絆。
如果沒有撒哈利,也許過個十年,二十年,或是七八十年百來年后,當時間漫長到足夠模糊記憶,會不會有一天他也會忘了自己的來處,將藍星當成自己年少時的一場過分真實的夢?
他想過,怕過,所以才會在宴會上見到撒哈利的那一刻,便一反常態主動出擊。
說到底他也只是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大學生,即使出生富貴,接受過良好的精英教育,也只是比較成熟穩重一點而已。
他是一個卑劣的人,當命運投入一根希望的繩索,便會死死抓住不放。他不想忘記自己的家鄉,于是當機立斷用一張協議一紙婚書牢牢綁定了跟前世有關聯的雌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