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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野還想說些什么,目光卻無意間掃過蘇時行垂在身側的手,一個陌生的腕表表帶從他西裝袖口下露了出來。
他眸色驟然一沉,他從未見過這塊表,也清楚記得蘇時行去赴宴時,腕間分明是空的。
幾乎是下意識地突然探身,他一把攥住了蘇時行的手腕,“這是什么?”饒是他再能忍讓偽裝,此刻也被這塊嶄新的腕表激起了領地被觸犯的怒意,金色的瞳孔緊緊鎖住蘇時行,“他給的?”
別人送的禮物,他毫不猶豫就收下甚至立刻戴上,而自己對他的保護和退讓,在他眼里反而是困住他自由的枷鎖。
他從來都是這樣,對自己的給予視而不見。
“放手……” 蘇時行被攥得手腕生疼,想掙扎,卻連一點力氣都沒有。
“你就這么喜歡他?”
蘇時行別過臉,垂著頭一言不發,怕江臨野發現他的異常。他現在只覺得眼前的光影都慢了一拍,耳畔響起“嗡嗡嗡”的耳鳴聲。
“不說話?是默認了?”江臨野的聲音越發陰沉。
就在這時,車子突然猛地急剎!
原來是前方路口突然闖出個闖紅燈的行人,陳墨反應極快,猛打方向盤踩下剎車才堪堪避開。
后座的蘇時行沒來得及防備,身子順著慣性往前撲,江臨野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把將他穩穩拉進懷里。
“你沒事......”話剛到嘴邊,還沒完全問出口,江臨野伸出去的手已先一步觸到蘇時行的后背。掌心剛貼上布料,他的動作便倏地一滯——那股熱度穿透衣料直燙過來,滾燙得驚人,根本不是正常人該有的體溫,反倒像一塊燒得通紅的炭。
他像突然意識到什么,立刻按下車頂燈,暖黃的光線漸漸亮起,終于看清懷里人的模樣:蘇時行的臉色白得像紙,臉頰卻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細密的冷汗浸濕了本來打理得一絲不茍的頭發,幾縷劉海軟軟地貼在額間,連呼吸都變得短促而吃力。
所有猜忌和憤怒在這一刻全然被他拋擲腦后,他慌忙從內袋拿出手帕擦拭著對方額頭上的冷汗,“你怎么了?陳墨!不回凱撒了,立刻去醫院!” 江臨野的聲音里沒了方才的怒火,只剩焦灼。
他抬手探向蘇時行的額頭,指尖傳來的溫度讓他心頭發緊,又輕輕拍了拍蘇時行的臉,試圖喚回他的意識,“你燒得這么厲害……不舒服怎么不早說?”
蘇時行靠在他懷里,意識混沌中還抓著最后的清醒,聲音含糊:“別去醫院……”
即使在病痛中,他依舊擔憂著懷孕的秘密曝光,怕被無處不在的鏡頭捕捉,怕所有的堅持和謀劃功虧一簣。
江臨野收緊手臂將他抱得更緊,聲音放得極輕:“你放心,我們不去公立醫院,去我的私人醫院,醫生絕對信得過,不會有任何人知道,我保證。”
蘇時行沒再反駁,只悶悶地哼了一聲,整個人徹底癱在江臨野懷里,連攥著對方西裝領口的力氣都沒了,眼睫顫了顫,徹底陷入了昏迷。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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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微微微甜
抱?
五灣金碼頭的黑夜猶為濃重,天空的烏云黑漆漆一片壓下來,像是隨時會響起幾陣悶雷。
洶涌的海浪將貨船卷得左右搖晃,卻蓋不住船上響起的激烈槍聲。
蘇時行持槍躲在船艙里面,四面八方都是飛射的子彈和敵人,他深吸一口氣,在這場混亂中仔細分辨著敵人的方位。下一刻便探出半個頭直接射穿了不遠處藏在貨箱后的步槍手,耳邊同步呼嘯過無數顆子彈,他立刻縮了回去。
“嘖,真難纏。”他抬手取下被打空的手槍彈匣,摸索著從特種服的腰包掏子彈,卻摸見了一片濕滑。
他心里一緊,難道剛剛中彈了?
不應該吧,他沒覺得哪里疼,應該是海水……?
他這么想著,剛想繼續投入到戰斗中,卻聽見嬰兒微弱的哭聲,像是從他腳邊傳來的。
他下意識低頭查看,腳下赫然躺著一個包圍在襁褓中的嬰兒,它的眼睛正微微睜著,依稀能看到一雙金色的眼眸,雙拳緊握,面色已經青紫,呼吸十分緩慢,隱隱有停止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