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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兒有個鬼鬼祟祟的,沒人發(fā)現(xiàn)?”那人聲音不高,卻把不遠處的人全引了過來,朝著這邊方向漸漸圍攏。
林煦陽暗道不妙,想拔腿跑,卻被對方隨手抓住后領(lǐng)按住。
“我只是路過,不知道這里不能進,不好意思啊!”面對打在臉上的手電筒光束,他捂著臉低頭想蒙混過關(guān)。
蘇時行看著眼前這個明顯在撒謊的年輕人,白天在江大被那個陌生人逃脫了的煩躁還未完全散去,讓他的耐心比平日更少。他懶得周旋,直接對下屬示意。
“蘇監(jiān)察,他……好像是凱撒集團的安全主管林煦陽。”其中一個拿手電筒的人仔細(xì)端詳了他幾秒,對抓住他后領(lǐng)的人報告道。
嘿嘿,聽見沒?我可是有頭有臉的,凱撒的安全主管,這下不敢怎么樣了吧……林煦陽雖還捂著臉,下巴卻下意識揚起,肩膀也挺了挺。
等等……蘇監(jiān)察?
林煦陽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不好的預(yù)感。
“凱撒的信息總監(jiān),”蘇時行的聲音平淡,落在林煦陽身上的審視卻讓他壓力倍增,“出現(xiàn)在我的信號干擾排查現(xiàn)場。巧合?” 他攥著林煦陽后領(lǐng)的力道明顯向上提了提。
完了,落誰手里不好,偏偏是對家!林煦陽和蘇時行沒什么正面交集,只從陳墨反復(fù)的叮囑里聽過——這人不能惹。
在他心里,江臨野向來是標(biāo)桿一樣的存在,恃才傲物如他這輩子服過的人屈指可數(shù),江臨野是頭一個。也正因如此,面對能和江臨野正面抗衡、周旋許久的蘇時行,他心底難免發(fā)怵,氣勢上先矮了一截。
“哈哈,原來是蘇監(jiān)察官,沒想到在這兒遇見了,看來我們挺有緣分!哦對了,我就是來散心,碰巧看見你們,絕對沒別的心思,我發(fā)誓!”他一邊嘰嘰喳喳,一邊透過指縫偷瞄蘇時行。
碼頭的海風(fēng)吹起對方黑色風(fēng)衣的下擺,蘇時行的領(lǐng)口隨意敞開,露出里面的公職襯衫,他垂著眼,長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來碼頭散心?”眼神掃過他手里的平板,“散心還帶著工作,江臨野經(jīng)常壓榨你?”
林煦陽立刻出口反駁:“沒有!江哥對我好著呢!我就今天出來一次被你逮著,平常哪用干這活!”
“干活?不是說散心嗎?”
林煦陽暗暗叫苦,果然和陳墨說的一樣,太陰了!
“嘴、嘴瓢了。”他舔了舔下唇,底氣不足地解釋。
蘇時行卻像信以為真,放開林煦陽的后領(lǐng):“暫時信你是來散心的。不過……”他故意拖長尾音。
林煦陽立刻繃緊了神經(jīng),警惕地盯著他。
“出于安全考慮,你的平板,介意我看看嗎?”話音未落,蘇時行已伸手去抽,可拽了好幾下下,平板卻紋絲不動。
林煦陽正雙手死死扣著邊緣,半點不肯松勁。
蘇時行眉頭微挑,“不愿意?”
“……這是私人物品,你沒搜查令,我不給!”林煦陽眼神堅定,手指依舊像鐵鉗扣著平板邊緣,胳膊肘收得緊緊的,寸步不讓。
“不放手?”
“不放!”
“確定?”
“……確定!”
空氣里的張力瞬間繃緊,可這僵持不過兩分鐘,蘇時行就松了手,他低笑一聲——這小孩還挺有職業(yè)操守。
“你不怕我把你抓起來丟進監(jiān)獄?”
林煦陽心咯噔一下。
“到時候把你和那些滿臉刀疤、胳膊紋著青龍白虎的alpha關(guān)一起,他們最喜歡白白瘦瘦的,白天就指示你干活,給他們洗腳,當(dāng)牛做馬,晚上就……”
林煦陽腦子里瞬間閃過那些可怕畫面,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松了一只手擦額角的汗,又立刻按住平板。嚇唬誰呢?還以為自己是三歲小孩?鎮(zhèn)定!
“你是監(jiān)察官也不能隨便抓人!我就是路過的,遵紀(jì)守法好公民,沒證據(jù)憑什么抓我?誰規(guī)定不能拿平板來碼頭散步了?哪條法律法規(guī)有明令禁止嗎!”他咬重每個字,像在給自己打氣,眼神飄忽著剛對上蘇時行,又慌忙移開。
“證據(jù)?我需要的時候自然會有。”蘇時行慢條斯理扯下腰間的手銬,金屬碰撞的聲音在這靜謐的黑夜里顯得格外清脆。
“我……我要舉報……”林煦陽見蘇時行油鹽不進,急得話都磕巴了,額角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