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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綜合樓前停下,樓外已經拉了簡易的警戒線,幾個學生志愿者正在跟其他學生解釋今天綜合樓小禮堂不開放。
蘇時行背起包推開門,斜晲了俞遲一眼,“你有審美,你有審美來拖我當你的苦工。”
“哎呀!好兄弟說這個?”俞遲先一步下了車,諂媚地湊過去接過蘇時行的包,“大不了晚上請你去江大附近那間招牌私房菜吃飯,也算是彌補我上周拍賣會遲到了一丟丟的小小補償。”
“你那叫遲到一丟丟嗎。”
俞遲嬉皮笑臉地反駁,“嗯......這個嘛......過程不重要,結尾是圓滿的不就行了!”
“你說反了吧,平常嚷嚷著過程重要的不是你?”
“喲!你平常看起來對我的話左耳進右耳出,沒想到一些名言名句還是被你偷摸著記在心里了!”俞遲上前幾步一把勾住走在前邊的蘇時行,瞧著周圍還有幾個零散的學生,他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看來我們蘇監察也是開竅了,讓我猜猜,是不是上次那個讓你買醉的omega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后續?”
“什么狗屁omega,就沒這回事。”
“沒這回事?我才不信!我平常芝麻大的細節都和你分享,你怎么能瞞著我?”俞遲故作傷心地垮下臉。
“聲明一下,我沒說要聽。”
俞遲嚷嚷,“你這話可傷到我了!不過我還是會請你吃晚飯的,畢竟我不舍得朋友受凍挨餓,這才叫情比金堅!”
“你這家伙,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今晚要去碼頭處理事情沒空吃飯?”蘇時行用手用力捏了把他的腰,“畫大餅是吧。”
“疼疼疼!冤枉啊!”俞遲被捏的齜牙咧嘴的,“那等我講座結束了再補請你,先說好,這次是你沒空,不是我沒請!”
兩人打打鬧鬧著,很快走到了綜合樓三樓的禮堂。蘇時行推開門時,俞遲還故意把重量都壓在他身上耍賴。
然而在門開的瞬間,蘇時行瞬間察覺到有一個身影在他們進門后立刻從后門溜了。他只來得及掃到一抹藍色外套的衣角,那身影快得像一陣風,稍縱即逝,幾乎要當成錯覺。
“夠了啊,壓死我好省頓飯是吧。”蘇時行掙開他,把包往旁邊的椅子上一放。
“得,開工開工!”俞遲收起了玩鬧,“你可不許偷懶啊。”
“你還挺理直氣壯。”蘇時行看了眼禮堂的布置:頂上掛著紅色橫幅,印著“歡迎江大校友、市安全信息局俞遲開展‘經濟信息安全防御’專題講座”;講臺旁立著海報,上面印著俞遲的正裝照,旁邊還寫著“曾主導破獲多起跨國信息泄露案”“構建江城經濟信息防御體系核心成員”等介紹。
蘇時行看著海報上夸張的贊美詞,玩味地道,“你這叫誰寫的,這個人主義也太過火了。”
俞遲立刻反駁,“哪里過火了,這說的都是實話好吧,這排版,這設計,還有這用詞,”他嘴角向上翹,眼睛早已彎成月牙,“就是我上次和你說的那個大學生幫我整的,我告訴你等這活動完了這海報我還得收藏起來放回家里。”
“戀愛腦。不是說要帶給我看看嗎,他不是也在江大?”蘇時行還有點期待見見這個傳聞中的越陵川,難得俞遲這么久還沒膩。
俞遲一臉憤慨,“說起這個就來氣!他不是藝術生嗎,突然被通知要去參加什么選拔來不了。”
合著自己原來是替補。蘇時行鄙視地看了對方一眼,將 u 盤插進禮堂電腦,里面的講座課件有幾處用的還是他和俞遲聯合辦案的素材,得再仔細核對。
俞遲也沒閑著,轉身進了禮堂左側的小控制室,著手調試設備。
禮堂的大屏亮起,顯示出課件首頁。蘇時行走到觀眾席中間的位置,仰頭看著屏幕逐頁檢查顯示內容。
空曠的禮堂一下子安靜下來,只有俞遲在控制室里輕聲哼著歌的聲音。
蘇時行的目光掃過屏幕上“微型信號干擾器在江邊、田野等開闊地帶”一行字,腦海里莫名閃過江臨野那雙像獵豹一樣的金眸,繼而又浮現出兩人糾纏的畫面,臉瞬間不受控制地發熱。
靠!怎么又想起他了,腦子里都成黃色廢料發源地了。
他快速把手貼在臉上試圖降下溫度,一邊瞥了眼俞遲,見他仍舊在控制室里,微微松了口氣,心里又突然冒出個念頭:俞遲對信息素、標記這些事比他懂......
自己的異常會不會就是因為和江臨野做過才……畢竟他們都是alpha,難不成是什么東西相斥相沖了?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語氣盡量顯得隨意,“喂,問你個問題,你上次說的那個微型信號干擾器,如果兩個功率相當的設備在極近的距離內持續對沖,會不會產生意料之外的……后遺癥?比如,導致設備本身的固有頻率紊亂,或者產生某種非正常的依賴鏈接?”
俞遲隨口答道:“理論上有可能啊,強信號互相侵蝕嘛,輕則系統錯亂,重則一起報廢。所以這類設備都有安全規避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