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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種羞辱?
還是警告?
還是給他的一點教訓?
這些猜測和疑惑在蘇時行的腦海里盤旋了一整天。
直到晚上他心不在焉地拿著江城慈善企業(yè)名單站在宴會的聚光燈下,念出“恭喜凱撒聯(lián)合集團”時,他才猛地反應(yīng)過來——要和那家伙碰面了?
自從上次那件事過后,他心里就有種微妙的落敗感,暫時處于對那人避之不及的階段。
這凱撒集團那么大那么忙,很有可能是其他代表人來領(lǐng)獎。蘇時行這么寬慰自己,目光看向領(lǐng)獎臺下方的人群,可惜的是,在掌聲“嘩啦啦”響起的喧囂中,那個他不想見的人還是出現(xiàn)了。
江臨野身著一身米白色高定西裝,笑容溫和,端著杯紅酒不緊不慢地走向領(lǐng)獎臺,站到他的身側(cè),壓低聲音,“蘇監(jiān)察,好久不見。”
蘇時行面色僵硬地點頭,他遞過手里的水晶獎杯,想快點完成任務(wù)下臺,可江臨野卻在接過時用指尖輕撓了下他的手心。
他像被烙鐵燙了似的,猛地抽回手,“你!”可又立刻意識到場合不對,咬緊牙,繃起張臉,轉(zhuǎn)身快步下了臺。
江臨野嘴角一彎,轉(zhuǎn)頭對著麥克風道,“感謝蘇監(jiān)察官親自給我頒獎。建設(shè)江城,凱撒義不容辭……”說話間,他的眼神還直直盯著臺下那個略顯慌亂的背影,笑意漸深。
宴會現(xiàn)場音樂悠揚,蘇時行在托盤上隨意拿了一杯香檳,婉拒了那些向他敬酒的人,獨自向宴會廳的角落里走去。
信息素...好像又開始亂了。
明明不是易感期,可是信息素就跟中風似的亂竄。特別是剛剛江臨野靠近的時候,就像有火在血管里燒,讓他心口砰砰直跳。
是那針注射劑的問題?
蘇時行在外套內(nèi)袋里摸出隨身攜帶的抑制劑,確認無誤后又放了回去,他還沒打算用,畢竟得保持最清醒的狀態(tài)應(yīng)對隨時可能出現(xiàn)的“敵人”。
這念頭剛閃過,那帶笑的聲音就貼著他耳朵響起來,“蘇監(jiān)察...…怎么一個人躲在這兒?”
蘇時行后背一僵,壓下那股躁動,“我去哪兒需要向你報備嗎,江先生?”
“當然不用,我只是覺得……蘇監(jiān)察氣色不佳...…最近沒休息好?”江臨野笑容不變,往前湊了半步,那股蘇時行剛擺脫的威士忌氣息又猛地罩過來,“這幾天五灣金碼頭風大……去的時候可得當心別著涼。”
“......”他怎么知道自己最近在五灣金碼頭處理事,這是明目張膽地監(jiān)視他?
蘇時行回過身冷冷斜晲著他,“看來江先生沒空管理好自己的公司,倒是有閑心盯著我。”
“那些雜碎事兒,哪能跟蘇監(jiān)察比?”江臨野又往前傾了點。
蘇時行皺眉想退后拉開距離,卻被他下一句話釘在原地:“還在查‘馬爾頓’那筆賬?”
他把手伸到蘇時行面前,掌心向上,呈現(xiàn)邀請的姿勢,“一支舞。跳完,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他聲音輕快,“包括…你們那個代號rs的線人?他還喘著氣呢。”
蘇時行心里一緊,猛地看向江臨野。原來rs落他手里了?難怪最近根本沒法聯(lián)系到他。那個線人幫他追蹤了好幾筆凱撒的異常資金流,讓對方吃了大虧。要是被他抓了...…
悠揚的音樂開始奏響,卻沒打斷兩人之間的沉默博弈。
最終,蘇時行的手還是重重地搭了上去。
江臨野像是早有預(yù)料,他溫熱的手掌裹住蘇時行的手,從容不迫地把人往懷里一帶。
蘇時行的胳膊還僵在半空,江臨野卻自然地環(huán)住他的腰,胸膛幾乎貼在了一起,對方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廓,在他耳邊低語,“監(jiān)察委的徽章硌著我了...…不過這樣抱著你,似乎更有意思...…”
那股威士忌信息素變本加厲地纏繞上來,霸道地擠開蘇時行勉強維持的冷杉氣息,直往他腦海里鉆。
蘇時行側(cè)過臉拉開距離,強迫自己靜下心,“你倒是擅長用旁門左道達成目的。”
“旁門左道能留住蘇監(jiān)察,也算本事。” 江臨野的手搭在他腰側(cè),信息素的壓迫時濃時淡,像在試探他的底線,“rs 很嘴硬,不過…… 比起他,我更想知道,我的味道...都褪干凈了?”
蘇時行掐在江臨野的手臂上折出褶皺,力道不小,“你別動他。”
“動他?” 江臨野低笑,“我更想動的是你。畢竟……” 他頓了頓,舞步旋轉(zhuǎn)間將蘇時行往陰影里帶了帶,“那支藥劑的效果,你該慢慢感覺到了吧?”
“感覺到了,那又怎樣?”蘇時行若無其事地回應(yīng)。他必須裝作不在意,才不會踏入對方的節(jié)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