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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蘇時行悶哼一聲,隨后立刻抿緊嘴,這人是不是有什么怪癖?腺體這玩意是能隨便碰的嗎!
他惡狠狠地瞪對方,卻因為藥效的作用表情軟了不少,比起威懾,那眉眼的憤怒莫名染上幾分委屈。
這副可欺模樣落在江臨野懷里,像是堆起的枯木花枝被剎那引燃,讓他再難克制心底壓制已久的邪火。
當然,也無需克制。
他伸手扶起蘇時行,雙臂緊緊圈住他,讓他的頭靠在自己肩上,同時把臉埋進對方頸窩,深吸一口那帶著尾調微苦的冷杉香。
蘇時行身體不受控制,只能任由他動作,耳邊傳來他的輕語,“要開始了......蘇監(jiān)察......”
開始......什么?
疑問剛浮上心頭,后頸就突然傳來尖銳的刺痛,甚至讓渾身無力的蘇時行猛地一繃。江臨野的牙齒咬破腺體的瞬間,腥甜氣混著對方侵略性極強的威士忌信息素猛灌進來。
“嘶……”他喉間溢出壓抑的痛呼,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從未有過的陌生感覺席卷了全身。
江臨野……在標記他?
他可是alpha!
同屬alpha的身份讓信息素成了天敵,那股氣息蠻橫涌入時,自身每一處毛孔都在劇烈排斥著,努力抵御這場入侵。
對方呼出的滾燙熱氣噴灑在他的頸窩,那一口咬的又狠又深,像是要把味道一次性刻進自己的身體里。
蘇時行只覺得自己的靈魂像被撕成兩半,一半屬于自己的意識在劇烈抗拒,卻被另一半強勢的氣息按著頭往下沉。
直到后頸的刺痛消退,蘇時行的腦海仍是一片空白。生理和心理的巨大沖擊讓他一時呆愣在原地。
江臨野他的舌頭仍舊在腺體處緩慢舔舐,聲音里帶著一絲滿足,“冷杉味很好聞……”
“你瘋……”他剛剛生出的那點力氣被alpha的強勢壓制又被抽干得一點不剩。待他回過神準備開口質問時,江臨野已將他靠放回床頭,繼而從旁邊的保險柜里取出一個恒溫箱。
蘇時行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一切——江臨野修長的手指在那密碼鍵上點了幾下,“啪嗒”一聲,箱蓋自動彈開,里頭平放著一支透明注射器。
針管里的液體凝著濃稠的暗紅色,像未干的血液混了膠水,被取出來時還在管中緩緩晃蕩,泛著層詭異油光。
蘇時行不說話了。
這看起來就瘆人的玩意,不會是要用在他身上的吧?
呵呵,開什么玩笑呢?
他甚至刻意放輕呼吸,垂下眼不去對上江臨野的眼神。
可是沒用。這會兒想減少存在感簡直是徒勞。
他眼睜睜看著江臨野一邊勾唇笑著一邊溫柔地捧起他的手臂,將消毒棉球涂抹在他的皮膚上。
“…………商量商量?”
江臨野的動作仍在繼續(xù),“你放心吧,這不是什么毒藥。”
“那是什么?”
“你以后會知道的。”
還不等蘇時行再拖延,下一刻針尖刺瞬間破手臂皮膚,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那點刺痛像冰錐鉆進了血肉里,緊接著,那不知道是什么的液體一點點被推注進去,一股涼意順著血管蔓延開。
江臨野的動作專業(yè),像是已經練習了千百次,他的金眸緊緊盯著推進的進程,鏡片后的目光像在欣賞一件即將完成的杰作。
藥效來得比蘇時行想象中更快,甚至針尖剛被抽出,他的視線就已經開始發(fā)花重影,江臨野的臉在他眼前漸漸模糊。
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前,他感覺到對方又重新抱緊他,氣息在他耳畔拂過,“睡吧,我的監(jiān)察官,這會讓你的易感期……更穩(wěn)定一些。”
江城璀璨的燈火透過巨大的落地窗透射進來,卻照不亮這間昏暗的房間,更照不進蘇時行墜入的無邊黑暗。
唯一能看見的,只有江臨野眼中那抹令人心悸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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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蘇時行再次睜眼時,頭頂不是昏迷前的那盞華麗吊燈,而是特委會醫(yī)務室的刷白天花板。墻壁上的時鐘滴答作響,輸液架上的藥液正一滴滴緩慢墜落,在透明管中拉出細長的線。
他感覺那股屬于江臨野的煙熏威士忌氣息異常濃烈,緊緊包裹在他的皮膚上乃至血液里。
“蘇監(jiān)察,你感覺怎么樣?”方言焦急的聲音傳來。
蘇時行輕吐了一口氣,“沒什么問題。”他掙扎著想坐起身,手臂卻軟得不聽使喚,剛起到一半就重重砸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