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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中反反復(fù)復(fù)只有一個念頭——沈度是清白的,他不知道,而他誤會他了。
葉南期心亂如麻,沈度卻在疑惑過后,陷入了沉思,沒有不必要的多余念頭:“是誰跟你說這個的?”
葉南期想也不想就賣了人:“薛向榆。”
沈度皺眉:“他動機不純。”
頓了頓,他道:“如果非要說的話,我確實接觸過一點。前幾年假期回來時,咱爸都會讓我去公司處理點業(yè)務(wù),為將來接手公司練練手。大概是三年前,和薛家有過合作,接觸了許久。最后一次酒局過后,他們帶我到了一個會所,展示給我看一些私底下養(yǎng)著的……性奴。過去太久,忘得差不多了,沒想到這兩件事間有聯(lián)系。”
越上層的圈子其實就越亂,沈度也見過不少有sm癖好的人,卻從未見過那種。沈家是書香世家,他的家教嚴(yán),骨子里也有自己的堅持,沒覺得好玩,看著被主人指揮著脫光衣服任人欣賞的“奴隸”,只覺得惡心。
對方隱晦地問了問他有沒有興趣,沈度直言拒絕,項目完成他也該回英國了,便將這件事拋到了腦后,再也沒回想過。
也因為這事,他對薛家沒了什么好感,在葉南期和薛向榆第一次見面時,才會出言讓葉南期離薛家的人遠點。
哪知道這被他拋到腦后的陳芝麻爛谷子,竟然被薛向榆挑出來離間。不管薛向榆是有心還是無意,沈度心里都滿是怒意。
對待家人以外的人,他可沒那么好的涵養(yǎng)。
他正細細掂量這事的前因后果,突然聽到葉南期悶悶地道:“對不起。”
沈度一怔,收回思緒,看到葉南期局促不安地低著頭,半晌又抬起頭,目光清澈,帶著不安:“對不起。”
沈度倒是不生氣,他擅于換位思考,明白葉南期乍然聽到那樣的消息后心亂很正常,含笑道:“你居然懷疑我,我生氣了。不過能把懷疑的事情說出來,得獎勵一下。”
說著,他張開手,毫不客氣地一把抱住葉南期,下巴在他頭頂蹭了蹭:“好啦……抱一抱,就過去了。要是實在愧疚,今晚就陪我睡吧。”
葉南期閉著眼,覺得自己現(xiàn)在如果睜開眼,可能會紅了眼眶:“怕鬼嗎?”
沈度把他抱得更緊,笑了笑:“是啊。”
怕鬼把你給叼走了。
第45章
葉南期隔天就走了,塑料夫夫繼續(xù)保持分居狀態(tài)。
沈度依舊不緊不慢地供著這祖宗的一日三餐, 葉南期實在勸不住他, 干脆去找了小區(qū)保安, 隱晦說明那個每天早上過來的是私生粉,請求禁止他通行。
保安大哥滿口答應(yīng), 結(jié)果第二天的早飯敲門聲準(zhǔn)時響起。
葉南期無奈,自暴自棄,不想管了。
反正做這么累還沒回應(yīng)的活兒, 沈度也不會堅持多久。
沈度倒是沒覺得累, 心情不錯地一邊逗著葉南期,一邊繼續(xù)給薛向榆施壓——他知道的比葉南期知道的多多了。
薛老爺子對這個名義上的孫子實際上的兒子還是有愧疚心的。
薛向榆的母親當(dāng)年和薛老爺子……并非茍合, 而是被迫,生下薛向榆后丈夫活生生氣死, 她直接瘋了, 差點掐死剛出生的薛向榆。
薛向榆五歲前都和她住在外面,她時而清醒時而癲狂, 經(jīng)常尋死覓活, 又被救下。直到有一天,她帶著薛向榆去后院玩耍, 趁保姆不注意, 在身上綁上一大塊石頭, 讓薛向榆舉著攝像機坐在椅子上不要動。
然后她笑著沖薛向榆揮了揮手, 抱著石頭轉(zhuǎn)過身, 毫不猶豫地跳進了湖里。
這么多年來薛向榆在薛家活得像個笑話, 薛老爺子試圖補償一下這個兒子,把他安排進榮禹集團,可惜薛向榆并不聽話,胸?zé)o大志,只知拈花惹草,儼然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紈绔子弟之態(tài)。
扶不起這兒子,薛老爺子干脆藏了私,把自己私人的幾家公司劃到薛向榆名下,還偷偷給了他不少榮禹集團的股份。
薛向榆表面依舊散漫,暗中卻借著這幾個公司的資產(chǎn),養(yǎng)自己的小公司,大概是想等薛家把自己玩完之后徹底脫身出來。
這事順著查其實也不難查出來,但薛向榆平時的表現(xiàn)太有迷惑性,幾乎所有人都以為他就是個混吃等死的草包,也沒有人想多查點什么。
因為薛向榆離葉南期太近,看起來居心也不怎么良,沈度花了幾個月時間,把薛向榆換內(nèi)褲的顏色頻率都給統(tǒng)計出來了。
不動聲色地施壓了幾天,意料之中的,沈度接到了薛向榆的電話。
薛向榆光棍慣了,也不驚惶失措,推開溫存了一夜的小情人,揮揮手讓人滾,聲音懶洋洋的:“喲,沈總,我給你說件事,可奇怪了。我名下有個糊口的小公司,最近找誰誰翻臉,您說奇怪不奇怪?”
沈度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眼睛盯著屏幕上的報表,不緊不慢道:“薛少,如果等到下午,你就可以收到貴公司的真實財務(wù)表了。你們公司的會計不太行啊。”
薛向榆嗆了一下,知道沈度說得出也做得出。
a市的貴公子圈里有幾個人是不能惹的,沈度就是其中一個,而且此人下狠手時什么書香世家紳士風(fēng)度全都拋到腦后,他還不想自己的退路之一莫名其妙就沒了,輕咳一聲,語調(diào)恢復(fù)正常:“明人不說暗話,我這是哪兒得罪沈總了,不如直說,明天就登門謝罪。”
“你說呢。”
沈度輕輕巧巧地反問回去,腦子里全是離家出走的家養(yǎng)貓,干脆放下手中的筆,點開一個文件夾。
里面全是葉南期拍的劇的截圖,神情造型各異。
微笑的,皺眉的,憤怒的,溫柔的,傷心的,開朗的,深情的……仿佛只有拍戲時,葉南期才是真正的葉南期,會把自己平時輕易不肯給人看到的情緒全部釋放出來。
難怪有導(dǎo)演評價葉小鮮肉演技精湛,感情真摯。
能不真摯嗎,平時那么壓抑地活著,就拍戲時能多喘口氣。
他想要,葉南期也能像戲里一樣,鮮明自在地活著。
沈度目光幽幽地盯著截圖看時,薛向榆正在回憶自己最近干的混賬事,想來想去,與沈度有關(guān)的,只有一件。
他的眼睛微微睜大,愕然道:“……葉南期?沈少,你來真的?”
沈度淡淡道:“他是我的心頭好。你再和他瞎瘠薄扯試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