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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把他帶回家鄉(xiāng)養(yǎng)著?”游嵐好奇地問,說到“回家鄉(xiāng)”三個字時,心中莫名有些羨慕,但這點羨慕才剛冒出頭,又立刻被他壓了下去。
晏江璧自己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他沒想過帶這個少年回家,但是似乎現(xiàn)在也沒有辦法甩掉,他心里很為難。
“他這是怎么了?受傷了還是中毒了?”游嵐看見那個少年小臉上全是冷汗,慘白如紙,便朝他揚了揚下巴問道。
“受傷了。”晏江璧這才想起少年身上有傷,而他又沒有練過武,那么深的傷口恐怕是忍不下來的。
他略一想便將少年翻過身來放平在車里,解開老大夫之前給他的包袱,又將少年后背的衣服解開,打開紗布給他上藥。
“他怎么傷成這樣?”游嵐看了一眼少年單薄的后背布滿的猙獰傷口,眼睛往上又瞄到脖子掛著的鐵項圈。
“是個小奴隸?”游嵐微微睜大眼,又看了一眼正笨手笨腳忙得亂頭大汗的晏江璧,心里到是有些明白他為什么要救這個少年了。
晏江璧沒空理他,他以前自己受傷,都是隨便包一下,過沒兩天便會好,可這給別人包扎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何況對方的傷口還這么大面積。
他給少年的傷口上重新涂好藥,雙手又在他身上比劃了一會兒,才勉強在不碰到傷口的情況下,將人架了起來,姿勢十分怪異地拿紗布往小少年的身體上纏。
游嵐看見他纏紗布完全沒個章法,跟裹腳似的一陣瞎裹,眉頭抽了抽,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問道:“要不要我給你幫忙?”這種生拉硬扯的纏法,那么多傷口能好才奇怪吧?
“不用。”晏江璧想也不想地便回絕了他,他們的師傅從小就交給他們一條規(guī)定,自己的東西絕對不能隨便讓別人碰,同伴也不行。
現(xiàn)在對于他來說,這個少年是他帶來的,暫時也算是他的私人物品,而他自己又是個做事一板一眼、木訥死板的人,師傅教的規(guī)矩更是死也一定要遵守的,說了不讓人碰,便絕對不給人碰一根頭發(fā)絲。
“好吧,”游嵐無奈地點頭,但是忍了忍,還是說道,“那你也別纏那么緊,你沒看到那小孩都快被你給弄哭了么?”
晏江璧低頭一看,果然看見那孩子的小臉上掛著眼淚,眉頭皺著,嘴角癟著,很委屈很難受的樣子。
晏江璧心里覺得自己挺無辜的,他沒想把人弄哭啊。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只好試著減輕力道,果然沒一會兒,小孩臉上的表情也跟著放松了下來,顯然是沒那么難受了。
晏江璧看見他原本擰著的眉頭舒展了不少,心里頭只覺得大松了一口氣,深深地覺得照顧小孩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可同時他又覺得很奇怪的是,為什么明明他心里覺得照顧小孩很麻煩,一邊心里又覺得挺高興呢?
游嵐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而且越笑越大聲,止都止不住的樣子。
“你笑什么?”晏江璧抬頭看了他一眼,皺眉。
“沒什么,沒什么……”游嵐自顧自地笑個不停,那種用牛刀殺雞,扛著大刀在雞身上比劃半天,一刀下去只砍到雞毛,再一刀下卻又只砍到雞屁|股、還連帶著把整只雞給砸進地里邊的畫面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