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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組長手里拿著老付模樣的人偶, 翻過來以后, 就能看到他們腳下踩著的一個黑色底座, 底座下面被印刻了一個奇怪的符文,顯得非常晦澀,玄奧。
“他們應(yīng)該是被封印起來了。”王組長沉著臉, 向大家傳音道,“現(xiàn)在怎么辦?我們沒辦法切斷他們和陰陽逆轉(zhuǎn)大陣的聯(lián)系,這個要我們司長來處理,但司長現(xiàn)在守在酆都, 如果紫薇道長和蘇婆婆都失敗了,他就會是最后一道防線, 提前渡劫, 憑借雷劫鎮(zhèn)壓陰氣。”
鬼齊詡:“那還廢什么話, 趕緊把他們都搶走啊!出去找到你司長不就行了。”
林澤:“對, 我們把他們都裝在乾坤袋里帶出去!”
紀乘風否決道:“乾坤袋只能裝活物,他們雖然被封印了,但還是活人。”
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 同時在他們的背后, 那個美女老板似乎也停下了手工活, 右手托腮,嘴角含笑但眸光冰冷地盯住了他們。
她似乎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群人的來歷,但并不認為他們有什么本事鬧出亂子來。
庫米咽了口唾沫,道:“如果,如果你們……不嫌棄我的口水的話, 我,我就把他們放到我的頰囊里帶出去,好不好?”
眾人都視線陡然轉(zhuǎn)到了庫米略帶嬰兒肥的臉上,庫米懵懂無辜地回視。
“你有頰囊?”王組長的眼神驚喜萬分。
庫米伸出三根手指,比劃了一下:“給我三秒鐘,我就能把他們都裝進去。”
眾人對視一眼,齊齊點頭,“行。”
“我去分散那個美女店主的注意力。”王組長說道,“你動作快一點,這里周圍應(yīng)該有他們的人埋伏,等會兒我們一起沖出去。”
說著,他就向柜臺的店主走去,笑了笑:“我能問一下,你們店里的人偶價格嗎?”
“哦?客人喜歡哪一款呢?我們店里的人偶可不便宜呢。”美女店主眉梢一挑,笑得風情萬種。
“我喜歡你手上的這個。”王組長指著她手中的蛇形玩偶。
“嗯?”美女店主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愣,她沒想到王組長會這么說,本能地低頭看向自己手里的玩偶。
就在她低頭的一瞬,一只碩大無比的鼠兔出現(xiàn)在了人偶鋪子里,它的身體塞滿了這間小屋子,巨大腦袋上的短圓耳朵微顫,張開大嘴,三瓣嘴仿佛化成了一個黑洞,白白的大板牙就如同兩扇門板一般。
它猛地一吸氣,剎那間,店鋪里掀起一道氣旋,無數(shù)的人偶,玩偶,被強大的氣流卷到中空,翻轉(zhuǎn)地涌向灰色鼠兔的口中。
“你敢耍我!”剛剛低頭的美女店長,立即發(fā)覺不對,猛地抬起頭,厲聲喝道:“你們誰都別想跑!”
說罷,她手中的蛇形玩偶,突然探頭,身體變得無比巨大,蛇口張開,對著他們狠狠地吞噬過去。
“哼!”王組長首當其沖,他一聲冷哼,早有準備,手中憑空出現(xiàn)了一把鐵錘,他一躍而起,鐵錘高高揚起對著蛇頭狠狠地砸下。
“噗嗤——”漫天棉絮紛飛。
僅僅三秒鐘,整個人偶店的玻璃盡碎,所有玩偶消失殆盡,風卷殘云一般。
“王組長,快走!”
這時,鬼齊詡、林澤、紀乘風已經(jīng)坐在了庫米的背上,三人揪著巨型鼠兔的毛發(fā),直接撞碎了人偶店的玻璃大門,沖了出去。
王組長一看林澤幾人跑了,他也不再戀戰(zhàn),直接收起鐵錘,一個后仰翻躍,抓住了兔子身上的一撮毛,身體隨著兔子的狂奔,而上下顛簸起伏著,逃了出去。
狼藉一片的店鋪里,傳來了女店主歇斯底里的尖叫——“不要放跑了他們!”
庫米的臉頰鼓鼓囊囊的,四爪如飛,在巷子里奔跑,蓬松的毛發(fā)上下飛舞,而這時安靜的小巷子開始有了不一樣的氣息波動。
小巷旁邊的一個布莊小樓里,窗戶忽然打開,里面射出無數(shù)條白練,向著灰色鼠兔和背上的五人襲去。
王組長大喊一聲:“注意敵襲!”
王組長的隊員們立刻停下了朝巷子外狂奔的腳步,轉(zhuǎn)而取出武器,砍向那些白練。
但很快,他們就發(fā)現(xiàn)了這白練的不一般,它的質(zhì)地柔韌無比,竟然很難砍斷,反而會緊緊纏住他們的武器,直到有一個火系修士反應(yīng)過來,丟了兩個火球上去。
“轟!”沖天的漆黑火焰冒出,滾滾煙霧蒸騰而起,一個有著八條毛茸茸大腿的黑蜘蛛從里面爬了出來,沿著小巷的墻壁,向著前方飛速地追去。
“保護好王組長!擋住他們!”
聽到后方的混亂,庫米的短圓耳朵顫了顫,整個兔子在巷子里更加橫沖直撞,毫不停頓地往外竄。
一路上,它不斷地遭遇四面八方襲來的攻擊,不斷的有隊員站出去,替他們擋住那些攻擊。
忽然巷子左側(cè)的澡堂大門打開,里面的大娘抱著一個洗腳盆,往他們經(jīng)過的路上二話不說地一潑。
庫米一個側(cè)身,四爪踏在墻壁上,強行扭曲成一個反c路線,躲了過去,而這盆洗澡水落在地上,竟然“嗤”冒出了一股濃煙,地面變成了漆黑的顏色。
見到灰色鼠兔反應(yīng)靈敏地躲過一劫,那個大媽眼睛微瞇,氣哼哼地把洗腳盆一丟,雙手直接掏出兩把菜刀,追殺了過去,卻被王組長的人馬攔在了后面。
巷子右側(cè)開有一家花店,小女孩正在擺弄門口一盆嬌花,見到巷子里沖出來的兔子,她嘻嘻一笑,舉起手里的花盆,里面那一朵嬌花瞬間膨脹成幾倍,花瓣如同爪牙般伸展,露出其內(nèi)冒出細細密密尖刺的花蕊,向著鼠兔迎面咬去。
灰色鼠兔兩腿一蹬,腳下一個飛躍,躍過那一朵食人花,安穩(wěn)地在它后面落地。
小女孩臉上燦爛的笑容一滯,臉色微變,隨手拎起手邊另一盆綠藤,遠遠地向他們一砸,花盆碎裂,里面的綠色藤蔓頃刻間生長蔓延了出去,勾住了庫米的一只后腿,猶如鋼絲一般迅速地深勒進了血肉。
“吱!”灰色鼠兔忍不住地發(fā)出一聲痛叫,鬼齊詡乾坤袋里的愛國立刻跳了出來,飛到了綠色的藤蔓上,張嘴就是一咬,綠色藤蔓迅速地枯萎脫落。
灰色鼠兔的腳步稍稍一頓,就又恢復(fù)了風馳電掣的跑動速度,它駝著五人眨眼間跑出了巷子,竄進了主街上的人流里。
鬼齊詡心疼極了,湊在兔子的短圓耳朵邊,悄聲問:“媳婦疼不,要不要給揉揉?”
庫米:“吱吱!”少廢話!快坐好!
主街上依然是一副熱鬧的樣子,花車巡游,雜耍表演,引得無數(shù)鬼民站在兩旁看熱鬧,由于冥界稀奇古怪的生物實在太多,鬼民們見慣了牛頭馬面,看到這只龐大的鼠兔突然沖出來,沿著鬼街亂竄,他們倒也不奇怪,反而嘻嘻哈哈地指點著,互相說笑。
估計是把這又當成了什么新奇節(jié)目。
庫米好不容易跑過危機四伏的小巷,跑在熱鬧的人流里,它的心神本能地松了下來,腳步也輕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