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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林澤兩眼一亮,好奇心被勾了起來:“你們修真者還開店鋪啊?”
紀乘風聳聳肩,無奈笑道:“是啊,修真者也不能喝西北風去啊,平時要買的法寶丹藥都是開銷,總得容我們找點生財之道吧。”
“嘖,我還以為當修真者就能衣食無憂呢。”
林澤嘖嘖一聲,趴在書桌前,托著腮對著紀乘風道:“那你開的店鋪叫什么啊?平時我有空去照顧你生意唄。”
紀乘風輕笑:“照顧生意就算了,我們今年接得單子已經忙不過來了,你要是真有心幫忙……來打工倒是可以,我們活計也不累,就是替人解決些小問題啥的。”
“嗯?”林澤眨巴眨巴了眼睛,感興趣地傾身上前,勾勾手指,問:“那我要是來打工,你發給我多少工資啊?”
“小財迷!”紀乘風失笑,他扣起手指輕敲了林澤的腦袋一下,林澤立馬“哎喲”一聲,捂著腦袋跑開。
紀乘風眼眸里帶著縱容之色:“那你想要多少的工資啊?”
“總不能比我當家教更低了吧?”林澤掰著手指算了算,嘟噥道。
“噗嗤。”紀乘風忍不住笑了,瞧向他的眼睛里笑意更深,豪邁道,“行,絕對不會比當家教低!”
“真噠?!”林澤兩眼一亮,神情帶著幾分小激動。
說白了,林澤現在的心態,依然是普通大學生的心態,總覺得一節課的時間能賺個上百塊,真是了不得了。
“嗯,我答應你就不會反悔。”紀乘風伸手摸了摸林澤的腦袋,這一次林澤沒跑開,乖乖地讓摸,軟硬適中的發梢摩擦過掌心,刺刺癢癢的,讓紀乘風唇角微翹,心情更好。
“好了,我整理好東西了,我們一起走吧。”
紀乘風隨手把乾坤袋塞進褲兜里,手持一把青銅古劍,站起來,環顧一圈宿舍:“應該沒有遺落的東西了吧?”
“沒有啦,宿舍的鑰匙我都放枕頭下面了,就不帶回去了。”
“走吧。”
……
于是,兩個人就離開宿舍,橫穿一條林蔭小路,肩并著肩,說說笑笑走向校外。
九月中旬,校園里桂花已經開了,空氣中多了一絲甜膩的香氣,教學樓兩旁路徑的樹上一簇簇的嫩黃繁花,云蒸霞蔚,開得好不絢爛。
此時黃昏時分,他們一高一矮的背影,在小徑上被拉得悠長,下課時間,校園里多出了很多人,他們從各個教學樓里蜂擁而出,如同一浪一浪的潮水,有些人和他們擦肩而過,有些人則分流向別處。
“啊,你快繼續說,東北的黃大仙真的有嗎,那些被附身的人最后怎么了?”
“黃大仙也叫做出馬仙,其實都是一些成精的動物,自然是有的,至于那戶人家的結局,嗯,我下回再跟你說吧。”
很快,兩人就走到了校車站點。
林澤被紀乘風的故事吊起了胃口,有些意猶未盡,他略帶扭捏的對紀乘風道:“你要不和我一起坐校車回市區吧?正好把結局說給我聽!”
“……”紀乘風微微猶豫,他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表,笑容無奈地道:“今天不行,我在店鋪約了一個客人見面,校車開起來太慢,等它一路堵車到市區,我怕時間上會來不及。”
林澤躊躇著點頭,但還是不死心地道:“其實,校車開起來也不會太慢,你現在要打出租車的話,也會堵在路上的。”
林澤眨巴著眼睛看著紀乘風,用眼神發出同行的邀請。
紀乘風臉色僵了僵,幾乎破功點頭答應下來,然而他一想到自己手機里顧客十幾個未接電話,還有師弟鬼哭狼嚎的哭訴聲,他的臉色不由得繃緊了,還是按捺下了和林澤同坐校車的誘惑。
“下……下次吧,今天我還是御劍回去。”
“御……御劍!?”林澤虎軀一震,徹底驚了,他結結巴巴地再確認一遍,生怕自己聽錯了。
“沒錯。”紀乘風神情淡淡的,不覺得這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林澤卻是驚得不行,都顧不得上校車了,他直接跑到紀乘風面前,像小尾巴跟著一樣團團轉悠:“哇靠!快給我看看飛劍,我要摸摸它!”
紀乘風右手在青銅古劍上輕輕一拍,伴隨著一聲清越的劍鳴,長劍出鞘。
它長約兩尺左右,劍身如一虹碧水,出鞘的剎那間,令得林澤眼神有些恍惚,長劍破空,宛若有靈般圍繞著紀乘風轉悠一圈后,穩穩地懸停在他的身前。
紀乘風低頭看著那把長劍,然后微笑對林澤道;“你摸吧。”
林澤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那長劍的劍身,然后露出一臉幸福的癡漢臉:“哇靠,它好酷炫哦!”
似乎聽到了林澤的夸贊,長劍在空中“嗡”得一聲顫動了起來。
林澤嚇了一大跳,趕忙縮回手,兩眼求助地望向紀乘風。
紀乘風伸手握住劍柄,安撫下了長劍,解釋道:“它沒什么惡意,只是太興奮了而已。”
林澤眨了眨眼睛,渾身的戒備才松懈下來,兩眼好奇地盯著那把劍瞧,問:“這把劍好通靈啊,它有名字嗎?”
“鴉九。”紀乘風輕啟薄唇,平淡地道:“它叫鴉九劍。”
“這個名字有些耳熟?”林澤偏側過頭,似乎在回憶著什么,然后微微睜大眼睛,“它是歷史上的那把劍?”
紀乘風眼皮微掀,似乎有些意外林澤知道此劍的來歷,同時緩緩吟誦道:“歐治子死千年后,精靈暗授張鴉九,鴉九鑄劍吳山中,天與日時神借功。”
“沒錯……就是這一首詩。”林澤心中恍然,難怪此劍如此有靈性,竟是出自大唐的鑄劍師張鴉九之手。
林澤望向這把劍的眼神里更多了一絲說不清的艷羨,他憧憬著,若自己也能踏劍直上九重天,憑虛御風任逍遙,該是何等暢快啊!
此刻,林澤的腦海里不由得出現了古裝版的自己,他身著一襲白袍,負手站立于長劍之上,舉目眺望,盡顯淵渟岳峙的宗師氣度,腳下是萬里行云,巍巍山河,好不威風。
紀乘風就站在林澤的面前,他看著林澤先是呆呆地凝望了長劍一會兒,然后開始兩眼放空,嘴角勾起謎一樣的笑容,臉上的神情真是……不可描述。
“咳咳……”紀乘風不禁握拳抵住嘴,咳嗽兩聲,以示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