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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示意對方冷靜:“用刑解決不了所有問題,兩位大人皆是明智之人,明白該如何做。”
“程大人狀元出身,更是明智之人,可惜卻盡做糊涂事。”蔡壺道,“你這般針對我們兩人,什么都得不到。”
“何談針對?”程立道,“我這些日子對兩位大人還不夠好嗎。”
蔡文道:“因為范大人在這里,你才不敢對我們用刑。”
“范大人十三天前就走了。”牢頭說,“這些天你們能有好日子,全都是程大人的吩咐。”
蔡文蔡壺一怔,旋即反應過來,這是懷柔政策,程立想要他們手里的東西。
蔡壺道:“程大人就別假仁假義了,若真想我們好過些,放我們出去不就行了。”
程立垂眸,思索一會兒后道:“可以,你們可以出獄一日,明日這個時辰前回到牢房。”
兩人又是一怔,蔡文率先問道:“無人看管?”
“我相信二位大人,但國有國法,自然會派遣官差跟隨。”
管他有沒有人跟著,能夠出去就是好的,兩個人都不再頂嘴,蔡壺甚至放低姿態道了聲謝。
在牢里待了那么久,如今傷勢都養好了不用就醫,兩人出獄后頭一件事便是回家探望家人。
令他們沒想到的事,家里人還住在原來的屋子里,可人卻不齊。
確切來說,家里只剩下父母妻妾,他們的子女孫輩都不在。
“兒子呢?女兒呢?”蔡文問妻子。
蔡夫人抹了把眼淚:“都被范大人給帶走了,說是帶他們去京城謀出路享福。”
京城天高路遠,再者蔡文坐牢自身難保,范坨說是帶人去享福,實際上不就是當人質。
“也算是好事。”蔡夫人不知安慰丈夫還是安慰自己,“他們不在核桃府,至少不會有生命危險。”
“你真是婦人之仁。”蔡文咬牙切齒,“他們都把孩子帶走當人質了,你以為做人質能有什么好下場?”
“會有什么下場?”蔡夫人畢竟沒有做過官,想象不出來。
蔡文道:“若是我,我便讓他們簽賣身契,如此一來,他們的性命掌握在我手里,父母只能聽命行事。”
聞言,蔡夫人幾乎昏倒。
“怪不得姓陸的讓我回家,原來是早知如此,想激起我的憤怒,讓我為他做事。”
蔡夫人拉住丈夫:“你不能為他做事,你要是為他做事,我們的孩子怎么辦,你和你愛妾的孩子怎么辦?”
蔡文冷哼:“我心里清楚,我都這把年紀了,要是不在乎孩子,我還能在乎什么。”
程立越想讓他轉變態度,他越是轉變不了。他只要撐住了,兒女們還有得到自由身的機會,要是撐不住投靠程立,那就全完了。
蔡文是這般想,蔡壺則更為果決,得知兒女孫子都做了人質后,竟自盡表忠心,好在被官差及時救下,沒能死成。
一日后,兩人沒有回牢里,程立命人將他們帶進了府衙后院,一處寬敞的屋子中。
“兩位蔡大人真令我刮目相看。”程立闊步走進來,語氣聽不出情緒,“你們對百姓敲骨吸髓,不想對子嗣竟這般有情。”
蔡文道:“聽說程大人喜得哥兒,應當明白為人父者的心情。”
“我原以為你們不算人。”程立說。
蔡壺喝了口茶:“都這種時候了,程大人多諷刺我們幾句,難道我們會聽話嗎。”
“既然二位大人不喜,我就不與你們賣關子了。”程立拍了拍手,“帶他們進來。”
兩行年輕人和幾名孩童被帶了進來,一個個看見坐在屋內的人,都驚喜地睜大了眼睛。
“爹!”
“爺爺!”
蔡文蔡壺不自覺站起來,先仔細看了自己的子嗣們,又看向程立。
這一回兩個人都不敢說難聽話了,但也不敢貿然說好話,眼神驚疑不定。
“范大人要他們走,被我夫郎截了下來。”程立簡單言明局勢,“現如今他們在我手中。”
屋內靜默半晌,最小的孩童看看大人們,正想開口,被姐姐捂住了嘴。
又過了幾息,蔡壺嘆道:“程大人好計謀。”
若他們因子嗣被帶走而憤怒之下倒戈,程立只需繼續關著這群人,讓他們以為真是范坨帶走便可達到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