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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們小時候,有些人家打的糧食正常交稅后是夠全家人吃的,但因官差貪婪,導致糧食不夠吃,不得不緊衣縮食。
總之,程立為公事忙碌,裴樂養好身體后,無事時便在核桃府各處閑逛走動,了解民生。
核桃府位置偏北,不像北蠻那般極寒,但比正濤府要冷非常多,因此許多在正濤府能夠存活的作物,在核桃府卻活不了。
當然,在核桃府能活的作物也有不少,可因為氣候偏寒,作物生長過慢,如此才導致百姓食不果腹。
約摸兩月后,程立再次寫了一封長奏折遞往京城,同時收到了刑部的回信。
刑部說,證據不足,讓他勿動蔡文,有了足夠的證據再往京城遞信。
先前程立有些急,未能細究蔡文的罪過,但他遞交的證據都是真實足夠的,怎么會證據不足?
結合蔡文敢直接針對他這個知府,不怕他往京城告狀來看,不難得出蔡文在京城有人的結論。
程立將刑部回信存放好,給廣弘學寫了一封信。
他想讓廣弘學幫忙調查是誰在護著蔡文。
廣弘學身在湖州并無調查的能力,拜托廣弘學,實則是拜托廣瑞。
當然,程立不止指望廣瑞一人,他還往京城去了幾封信拜托在京好友幫忙打探。
湖州離得近,五日后收到廣弘學的回信,對方說自己身在湖州,鞭長莫及,十分抱歉。
這封信并非公文,因此被送到了家里,裴樂先拆開了看,等程立回家后,才進書房議論此事。
“先前我向他求助,他立刻就同意了,后來也確實幫了我們,這會兒轉變口風,應是廣瑞不想幫我們?!迸針贩治稣f。
程立也是這般想的。
夫夫二人都明白,廣瑞應是不想得罪蔡文背后之人,也不愿為他們這些“無干之人”耗費心力,因此才不讓廣弘學再插手。
“沒關系,萬事開頭難,如今咱們都把蔡文蔡壺關進牢里了,你也掌握了權力,只要證據足夠充分,不信陛下會視之不理。”裴樂安慰說。
程立點了點頭,放下信件,目光落在夫郎的肚子上。
不知不覺間氣候變得嚴寒,裴樂的肚子也大了起來。
如今胎兒五個月,穿得又厚,看起來并不很明顯,但程立知道夫郎的腹部原本平坦,因此這變化在他看來十分清晰。
他伸手小心地碰了碰:“今日孩子可有鬧你。”
半月前開始有胎動,程立得知后,每日都要這般問一遍。
裴樂笑了笑:“可能是太冷了,今兒他不怎么動彈。”
“也可能是學乖了,知道不折騰阿爹?!背塘⑤p輕按了按夫郎的腹部,似是在和未出世的孩子打招呼。
裴樂沒什么感覺:“他動幾下我也不疼,你不用那么緊張?!?
肚子本就是有彈性的,自己呼氣吸氣起伏看著就不同,在裴樂看來,小兒胎動亦是如此,但程立親眼看見一次胎動后十分緊張,總覺得胎兒一動,他就會受苦受難。
“我怎可能不緊張,你的肚子原本平坦,如今卻被撐得這樣大,孩子一天一個樣,短短時間內要如何生出足夠的皮肉?!背塘㈦m不會孕子,卻也是人。
吃撐了都覺得難受,孩子撐得肚子如此大,怎會一點不適都沒有。
但裴樂至今為止確實幾乎沒有過不適:“如今還沒有到后期,肚子還不夠大,若是這會兒就難受了,等到八九個月豈不是要難受壞掉。”
話落,程立肉眼可見地更加緊張了,“其實沒有孩子也挺好的?!?
這句話到了嗓子眼,程立卻未講出口。
裴樂都已經懷上了,懷了五個多月了,他再講這種話,又有什么意義呢?
為今之計,只有盡可能讓夫郎好受些,常請郎中把脈,聽從郎中的建議,提前請好穩婆,盡量避免意外。
*
樹木光禿禿,街上卻添了紅點。
近了細看,原來不是紅點,而是紅燈籠。
今年的紅燈籠比往年都要多,街上穿著新鞋新棉褲的孩童也比往年要多,人人臉上都帶著笑容。
這笑容因為要過年了,更因為核桃府來了個好知府,懲治了貪官污吏,從此百姓辦事更加方便,不用交銀子,遭人欺負也有處說理,日子自然就好起來了。
日子好起來,笑容自然就多了。
繁華熱鬧的古街,人群中有一對夫夫格外矚目。
他們衣著倒沒有顯得很華麗,但料子一看就不是便宜貨,不過能夠引人注目的根本原因是這對夫夫神仙般的顏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