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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世,周小姐投胎于書香門第,其父自不姓周,但仍稱之為周父,周父老年得女,珍愛非常,也不急于給她定下親事,只是傾心撫養,傳授教導。
一看周父一心要將周小姐培養成才女,石勇也開始讀書學,他本不喜歡墨,此番為了投美人所好,學習的好生刻苦,雖不至于頭懸梁,針刺骨,鑿壁偷光,囊螢夜讀,卻也是廢寢忘食,通宵達旦。
待得周小姐十五歲時,果然在周父的建議下斗納婿,石勇通過了周父的面試,進入復試,通過復試進入最后的決試,周小姐出的題目是‘情深義重’,要求決試的幾個人以一言展釋。
最終石勇沒有入選,周小姐選了別人。
大局已定,石勇自然萬分失落,但他卻強忍克制,不曾做出過激舉動,周小姐出嫁,他忍著沒去劫人。周小姐與別人拜堂,他忍著沒去搗亂。周小姐要與丈夫圓房,他忍不住了,沖進去搶人了,新郎想要阻攔,被他一腳踢的暈死過去,周小姐唯恐貞潔不保,又以為丈夫已經死了,一急眼,把舌頭咬斷了。
“下一世……”
元安寧很少打斷別人的話,但此番打斷了石勇的話頭兒,“那情深義重的題目,你如何作答的?”
石勇有些害羞,但猶豫過后還是說了,“卿若不離不棄,我必生死相依。”
“甚是得體,無甚過錯。”元安寧皺眉看向南風。
“得體個屁呀,錯大的了,”南風嗤之以鼻,“這話看似情深義重,卻是自私的很,你的生死相依是建立在他人不離不棄的基礎的,自己還沒做好,先對他人提出了要求,這本身落了下乘,真正的情深義重是不管對方怎么對你,你都不離不棄,說好聽點兒叫不離不棄,說難聽點兒是死皮賴臉,怎么樣都不走,打也不走,攆也不走,這才是乘。”
“真人說的是,”石勇說道,“只是這般作為,當真太過卑微,勢必顏面掃地。”
“真喜歡一個人,是不會顧及自己的顏面的。”南風隨口說道。
“依你之見,如何作答才算得體?”元安寧問道。
“怎么說都這句話好,”南風想了想,說道,“不得同床,便求同穴。”
元安寧聞言哭笑不得,“你這分明是恐嚇,不嫁你,你便要殺了人家。”
“恐嚇也他說的那句話好。”南風笑道,什么感同身受不過是句屁話,有苦自知才是實話,自己吃黃連和看別人吃黃連是兩碼事兒,站著說話的自然不會腰疼。
元安寧無言以對。
“接著說。”南風沖石勇擺了擺手,“時候不早了,天都黑了,你簡略些。”
石勇聞言如釋重負,這些都是些尷尬事,實則他很不愿意詳細講說,聽南風這般說,便簡略的不能再簡略了,第八世他也幾乎成功了,但情濃之時,周小姐問起他的身世和過往,這家伙一時糊涂,和周小姐說了實話,云里霧里的七八世,直接把周小姐說糊涂了,將他當成了神識不清,癔癥癲狂的瘋子,而且還是個隱藏很深,病入膏肓尚不自知的瘋子,如此一來人家自然不會嫁給他。
第九世周小姐出生不久染了天花,這是絕癥,無藥可醫,任憑他如何努力,周小姐還是死了。
第十世最背時,在他的百般阻撓之下,周小姐沒能在兒時定下親事,年紀大了來了個拋繡球,由于家世顯赫,容顏美麗,來賓甚多,場面宏大,他倒是順利搶到了繡球,但是靈氣一動,氣色顯露,被一群結伴前來的年輕道人察覺,把他當了妖物來抓,身份顯露,親事又黃了。
第十一世,周小姐投胎于江南武林世家,沒來由,是不喜歡他,人家喜歡的是另外一個門派的年輕少年,他總是自暗處窺探,被人察覺發現,將他當做采花賊來抓。
一世,周小姐投生漠北外族,在周小姐十四歲時石勇適時出現,救下了牧羊時遭遇狼群圍攻的周小姐,周小姐險些被狼群咬死,死得活,對他一見傾心,而周小姐的族人和家人也對他很是欣賞,留他在族里,只待周小姐養好傷與二人成親,但沒過幾天,周小姐突然病了,后來瘋了,再后來死了。
這一世,周小姐又投胎到了崇人家,周學生門風甚嚴,周小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他也沒有機會多做接觸,只能自暗地里驅逐媒婆兒,令周小姐不得許配人家。
后來周學士死了,周小姐年紀也大了,也斷了嫁人的念頭,接替周學士打理私塾,周小姐自律嚴肅,恪守禮法,從不與男子有逾禮之舉,連話都不多說一句,若有人與她說些輕薄話,立刻會遭到她嚴厲的斥責,是個不近人情,成天板著臉的老姑娘,拒人于千里之外,令人不得靠近接觸。
耐著性子聽石勇說完,南風問道,“你一直沒與周小姐有夫妻之實?”
石勇搖頭。
“我給你出個主意。”南風笑道。
石勇看他。
“你去霸王硬弓,把她給睡了……”
第六百零一章 了無疑惑
石勇滿心希望南風能給他出個力挽狂瀾的好主意,沒想到他竟然來了這么一句,窘迫尷尬,哭笑不得。
“去呀,”南風抬手,“現在去,直接將生米做成熟飯。”
“真人莫要說笑了。”石勇苦笑。
“我沒跟你說笑,”南風收起笑容,“快去。”
石勇哪里敢去,但南風說的一本正經,他又不敢不去,猶豫躊躇,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見此情形,元安寧沖南風說道,“你莫要催促,且與他解釋緣由,說明道理。”
元安寧言罷,石勇轉頭看向南風,等他解釋。
未曾想南風并不解釋緣由,只是教導做法和說詞,“你喝些酒,佯裝酒醉,去與她表白,她自然會訓斥于你,你也不用在意,直接去親近,她定會反抗,你亦不用在意,只做該做的事情。”
“不太好吧?”石勇咧嘴。
“聽我的,包你抱得美人歸。”南風說道。
“她不從倒是不怕,只怕她呼喊叫嚷,那又如何是好?”石勇很是緊張。
“隨她叫啊,不要退縮,定要成事,事成之后跪地求好,她不答應,你不起來。”南風說道。
“她若是跑去報官呢?”石勇始終不敢確定南風是在戲弄他還是在幫他。
“你還怕官嗎?”南風反問。
“她心氣甚高,受辱之后怕是會尋短見,那又如何是好?”石勇忐忑。
“攔著呀。”南風說道,“快去吧,鼓起勇氣與她表白,事后她不答應嫁你,你便長跪不起,我估計她一時之間也不會原諒你,你怕是得跪一兩日。”
“如此作為,顏面何在呀?”石勇還是猶豫。
“你是要臉,還是要人?”南風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