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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李朝宗已經被你殺了。”諸葛嬋娟說道。
“殺了他有個鳥用,”南風歪頭看向諸葛嬋娟,“他一介凡人,哪能知道我的父母是誰,這些消息都是神仙告訴他的。”
“既是神仙,總不至于如此卑鄙下作,尋你雙親下場。”諸葛嬋娟皺眉。
“他們不卑鄙嗎?”南風反問,“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你都知道了,他們豈止是卑鄙,簡直是無恥。”
“他們如此卑鄙無恥,你為什么還要與他們對賭?”諸葛嬋娟問道。
“你還有臉說呢,都是你們出的餿主意,這下倒好,罪天檄文也發了,時辰也定了,搞了我個騎虎難下,進退兩難,”南風瞅了諸葛嬋娟一眼,見諸葛嬋娟面有愧色,又安慰道,“實則也不能怪他們卑鄙無恥,我的出現已經嚴重影響到了他們的地位,事不關己不疼不癢的時候誰都能保持風度,一旦危及到自己的地位和利益就不是那么回事兒了。”
諸葛嬋娟點頭不語。
南風不想讓諸葛嬋娟擔心,又寬慰道,“我只是隨口一說,你不要想太多,實則除了對賭也沒別的路可走了,我們都有強大神通,只能文斗,若是武斗,就是毀天滅地的三界混戰了。”
南風言罷,停了下來,看向路北的一處府邸。
“你說的那個武人住在這里?”諸葛嬋娟有些疑惑,這處宅子很是氣派,五層臺階,寬高門楣,一看就是有錢人家。
“對,此人名為溫昭,是個富家公子……”
第五百七十六章 觀察入微
諸葛嬋娟聞言面露不屑,“富家公子?”
南風焉能聽不到諸葛嬋娟語氣里的輕視和鄙夷,歪頭看她,“怎地,你對富人心存偏見?”
“沒什么偏見,”諸葛嬋娟搖頭,“我只是覺得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兒吃不得什么苦。”
“哈哈,你懂什么。”南風笑了笑,邁步往北面的宅院走去。
女人最反感的就是男人沖她們說你懂什么,諸葛嬋也不例外,快步跟上了南風,“我是不懂,你給我說說唄。”
“人為什么會吃苦?”南風反問。
諸葛嬋娟不答,這個問題太寬泛,她沒法兒回答。
南風也沒指望她能接話,自問自答,“過的不好才需要吃苦,能吃苦不算本事,能不吃苦才算能耐。”
諸葛嬋娟皺眉看他,眼神里全是不敢茍同。
南風延出靈氣,裹帶諸葛嬋娟穿門而入,“過的不好有多種可能,天災的情況也有,但并不多,家境出身是主要原因,家境出身由什么決定?由歷代祖先和父母雙親決定,能聚財得利說明他們祖上聰明勤勞,貧窮落魄說明他們祖上愚鈍懶惰,不要小看血脈,龍生不出耗子,耗子也生不出龍。”
“你這是什么話?”諸葛嬋娟很是不滿。
“實話,”南風繞過影壁,往院子里去,“這種實話也只能跟你說說了,若是被外人聽到,怕是會罵死我。”
“為什么在我的印象當中富家公子都是些紈绔子弟和二世子?”諸葛嬋娟反駁。
“你這么說不對,”南風搖頭,“不能一概而論,你說的這種情況確實有,但多是偏房所出。娶妻娶德,納妾納貌,這話你應該聽說過,真正的富貴人家,娶妻會側重德操心智,因為嫡出子嗣是要繼承家業的,他們必須保證妻子聰明仁善,這樣生出的孩子才可能聰明仁善,而且日后的諄諄善誘也是潛移默化的。
納妾就沒這么多禁忌了,你也知道,偏房所出子嗣是沒資格繼承家業的,只能與他們一些銀錢,保證他們衣食無憂。故此納妾時多看重容貌,長的好看就成了,德操什么的可以往后排,你所說的紈绔子弟多是這些好看的偏房花瓶生的。”
諸葛嬋娟沒有接話,南風所說確是實情,這些規矩也確是現行婚配所遵循的,但不知為何,明知道南風說的是實話,卻還是不愿聽。
短暫的沉默之后,諸葛嬋娟還是說話了,“照你這么說……”
不等諸葛嬋娟說完,南風就打斷了她的話頭兒,“我說的這種情況占多數,你如果非要拿少數特例來以反駁我,我也不與你爭辯。”
諸葛嬋娟想說的話被憋在了肚子里,好生難受,“你也是窮人出……”
“我有今天的成就與我的出身沒什么關系,”南風再次打斷了諸葛嬋娟的話頭,“長安的乞丐多了去了,他們吃的苦也不比我們少,為什么有出息的只有我們這幾個,那是因為我們與他們本來就不一樣,大姐曾經說過,她的娘親很俊美,你看,大姐長的也很好看。大哥的父親原本是做官的,大哥也很聰明。長樂是外族人,他倒是不記得自己的爹娘,但你看他,十三歲就敢拿刀砍人的腦袋,這種狠辣是血脈里帶的。大眼睛雖是太陰元君轉世,但她投胎王府,你看她的容貌……”
“有完沒完?”諸葛嬋娟不耐煩的打斷了南風的話頭兒,“溫昭在哪兒?”
“在后院兒。”
溫家頗有家財,府中房舍眾多,院落三進,溫昭住在二進上房,上房不是指樓上的房間,而是向陽的正屋,正屋為主,為上。廂房為副,為下。
二人找到溫昭時溫昭正坐在床邊泡腳,手里還拿著一本書在看,旁邊站著一個小丫鬟。
溫昭年紀不大,二十剛出頭,面目俊朗,一表人才。
房間正中有桌椅,二人自桌旁坐下觀察,此處離溫昭所在的床榻不過兩丈,但有靈氣阻隔,溫昭察覺不到二人的存在。
“不是說娶妻娶德,納妾納貌嗎,這人很是英俊,當娘的應該不很難看吧?”諸葛嬋娟說道。
由于二人之前有過交談,諸葛嬋娟話一出口,南風就知道這家伙在諷刺他,“你這純屬抬杠,這世上美貌聰慧,品德又好的女子不比比皆是嗎,難不成有德的女子就非得長的歪鼻子扭嘴?”
“哼。”諸葛嬋娟伸手去拿桌上的果子,這是一種南方才有的水果,在北方非大富之家不得享用。
諸葛嬋娟拿了一個,南風補了一個。
諸葛嬋娟啃吃著果子,“都說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這么短的時間,你能看出什么來?”
南風隨口說道,“真正懂馬的人不用路遙,看一眼就知道這匹馬怎么樣。真正的明眼人,也不需要長久觀察,通過一些細節就能明辨此人心性。”
諸葛嬋娟不接南風話茬,歪頭看著溫昭,“看他這副神情,分明是打小兒被人伺候慣了。”
南風點了點頭,溫昭看書泡腳,絲毫沒有因為丫鬟侍立在旁而感覺別扭,全神貫注,愜意放松。
等到水溫降了下來,丫鬟蹲下身幫溫昭洗腳,溫昭也不感覺意外,自顧看書。
“你是不是也想我這么伺候你?”諸葛嬋娟看向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