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御九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多長時間沒休息了?”南風問道,密室西北有丹鼎一尊,下燃柴火,整個密室彌漫著濃重的藥氣,而看守丹鼎的王叔蓬頭垢面,胡子拉碴,精神萎靡疲憊。
“有幾日了,”王叔回到丹鼎前蹲了下去,“你的那位異類朋友之前來過了,我與了她一枚七轉(zhuǎn)丹藥,這些年一直不曾起爐,那還是早些年剩下的。”
“她把玉璧交給你了?”南風又問,王叔所說的異類朋友就是早些時候自歧坪山偶遇的蛇精阿青。
“給我了。”王叔往鼎下添了木柴,拿了兩個蒲草編織的坐墩,遞給南風一個,自坐一個。
南風坐下之后,看向丹鼎,“煉的什么丹?藥氣這么重。”
“補氣靈丹,這爐丹藥不做提升修為之用,功在迅速補充虧耗,”王叔說道,“他日您可能會用得到。”
“辛苦你了。”南風說道。
王叔擺了擺手,“你來的正好,前幾天有神仙托夢給我,只道我壽數(shù)來的蹊蹺,陰間正在追查。”
南風側(cè)目歪頭,“哪一路的神仙?”
“不認得,不過看其穿戴,應該是陰間官吏。”王叔說道,“恐嚇過后,此人說明了來意,只要我百日之內(nèi)不再起爐煉丹,壽數(shù)一事就還有轉(zhuǎn)機。”
“你還真是不怕死。”南風笑道,那陰間官吏之所以前來恐嚇王叔,無疑是想阻止王叔為他煉丹,要知道此前雙方曾有約定,不可改動參戰(zhàn)者的靈氣修為,但服用補氣丹藥卻不在雙方的約定之中,大羅金仙可能事后想到這里還留下個漏洞,就想過來堵上。
“真人說笑了,你也知道,我最是惜命,”王叔笑道,“他們想必知道我與你的交情,故此才不敢輕易加害于我。”
“看來你是鐵了心一條道兒走到黑了。”南風笑道,王叔此前可能并不知道他需要補氣靈丹,但前來恐嚇他的陰間官吏所說的話反倒提醒了他,故此,不待他前來求助,就主動起爐。
“我是鐵了心一條道兒走到亮。”王叔也笑,笑過幾聲之后回歸嚴肅,“此戰(zhàn)你有幾分勝算?”
“我說有十分,你信嗎?”南風反問。
“你若是白日前來,這般說,我或許會信。”王叔苦笑,若是南風真有把握,也不會深更半夜過來找他。
“知道你還問哪,”南風也不磨蹭,直涉正題,“有五轉(zhuǎn)補氣靈丹嗎,與我一枚。”
“之前還存了一些。”王叔站起身,自藥架上拿了個瓷**,遞給了南風。
南風只取了一枚,將余下的又還給了王叔,“辛苦你了,此事若成,與你個神仙做做。”
“怕是不妥,”王叔搖頭,“既求公平,怎能授人以柄?”
“什么叫授人以柄?”南風面露不屑,“就算是追求公平,事成之后連犒賞功臣都不能啦,這是哪門子道理?”
王叔笑,他最怕南風絕了人情,苛求絕對,還好,他的擔心是多余的。
“若是洞玄服下這枚丹藥,多長時間能夠晉身三洞?”南風問道。
“一年之內(nèi)。”王叔說道,言罷,將手里的瓷**拋了過來,“這里面還有不少,多服一粒,時間就縮短一半。”
南風接了瓷**,沖王叔點了點頭,“沒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不送。”王叔抬手。
南風也不多待,瞬移回返。
回到客棧,房間是空的,諸葛嬋娟跑去了隔壁,跟胖子一起追問長樂先前發(fā)生的事情。
南風也沒喊諸葛嬋娟回來,脫鞋上床,閉眼休息,那**五轉(zhuǎn)丹藥也不急于送給丁啟忠,而今丁啟忠是四階洞玄,若是加以提升,可以參戰(zhàn)五階三洞,但是一旦提升,可就降不下來了,先等等,留下回環(huán)余地。
長樂雖然不是個多嘴的主兒,但他心眼兒直,胖子和諸葛嬋娟旁敲側(cè)擊,處處下套兒,沒過多久就把長樂問的說漏了嘴,二人好生得意,胖子攆了諸葛嬋娟出來,關(guān)門睡覺。
諸葛嬋娟回來,見南風已經(jīng)在床上了,自己脫了鞋,把他往里推了推,睡在了外面,也不與他多說話。
次日,四人動身上路,繼續(xù)東行。
往西多是山野,異類多。往東多是城池州縣,人多。東行之時拜訪了幾位人類紫氣高手,這些人倒是款待熱情,也不乏正義勇氣,奈何能力不足,無甚玄奇的克敵技藝,參戰(zhàn)是不能的,只能熟識聯(lián)絡(luò),交個朋友。
入更時分,四人到得龔郡正北八百里外的盧郡,這里靠近北周官道,窺察過此處的一位武人,就應該調(diào)頭往西去了。
此人名叫蕭逸塵,三十出頭,高玄修為,住在郡外的蕭家莊。
這個村子的人大多是蕭姓本家,根據(jù)蕭逸塵所說的情況,找到此人家中時發(fā)現(xiàn)此人不在家。
南風沒有現(xiàn)身探問,只是隱身觀察,蕭家的家境并不好,只是有十幾畝薄地,勉強溫飽,主事的還是蕭逸塵的老爹,蕭逸塵上面還有三個哥哥,蕭逸塵是老四,但蕭逸塵好像本名并不叫蕭逸塵,而是叫蕭大壯。
和丁啟忠一樣,蕭大壯已經(jīng)成親了,只是沒有子嗣,南風來到時蕭家正在吃飯,看得出來,家人對蕭大壯甚有微詞,只是不敢明言,而蕭大壯的妻子張氏在家里也比較跋扈,吃飯時頤指氣使,不時白眼妯娌,譏諷雙親,家人對她很是忌憚,敢怒不敢言。
吃到一半,張氏開始指桑罵槐,只道家中出了賊,丟了發(fā)簪,言下之意是哪位妯娌偷了她的。
起初家人也只是忍讓克制,后來張氏越說越氣,乃至摔了筷子,指名道姓,只說發(fā)簪是二嫂偷的。
罵到二嫂頭上,二哥不樂意了,“別冤枉好人,晌后大壯出門,我看見他手里握著那發(fā)簪。”
“好個賤種,又偷老娘的東西去討好百花樓的娼妓,老娘真是瞎了眼,嫁了條癩皮狗。”張氏踢倒凳子,轉(zhuǎn)身走了。
得到線索,南風回到村外,與四人往郡城去。
便是家人對蕭大壯的評價不高,南風卻不曾立刻否定此人,不管什么事情都得親眼見上一見,才能得出準確判斷,聽別人講說,總不是非常公允。
知道蕭大壯去了哪兒,也就不難找了,百花樓是此處最有名的妓院,是官家經(jīng)營的,前來尋花問柳的多是達官貴人和商賈富豪。
胖子和諸葛嬋娟對南風很是不滿,只因為一些重要的事情他不坦言告知,但是二人也奈何他不得,便是賭氣,南風也不理睬,干脆厚著臉皮寸步不離。
他們不走,南風也不攆,延出靈氣幫助三人隱身,一同進入醉花樓。
醉花樓并不是一座樓,而是一處很大的園子,與侯書林居住的園林有些相似,除了樓閣,園中還有很多樹木,也有假山和已經(jīng)封凍的荷花池。
環(huán)境清雅,人不一定清雅,但凡來到這里的人無不是放蕩形骸,丑態(tài)百出,要看世間丑態(tài),要觀人性之惡,妓院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