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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對自己反射性要解釋清楚求原諒的行為，放棄掙扎了。

方嘉之聽他這么一說，嘴角又忍不住翹了翹，忙壓住，問：“我說了你撒嬌這招沒用了！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周一懶得反駁他說自己沒有撒嬌了：“上午補考，下午找兼職去了?！?

方嘉之皺眉：“你缺錢？”

周一握著手機走到陽臺：“沒有，就是想找份兼職做做?！?

方嘉之哼哼兩聲，好一會兒，不情不愿地，又好像只是順口地一問：“你不是說課多，忙嗎。怎么有時間做兼職啊？”

周一從陽臺上往下看，1.5的視力抓住了方嘉之的身影。

方嘉之穿著一身長袖襯衫坐在長椅上，身旁放著一個背包，一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將領帶翻過來又翻過去，不停地折騰，像個在鬧脾氣的小孩子。

周一有些想笑，又有點鼻酸：“抱歉啊，前幾天一直在復習備考，真的很忙。要不，你周一，啊呸，你星期一想吃什么？”

方嘉之還在折騰著那條領帶：“那明天呢？”

“明天我就要開始上班了，不是很方便?！?

周一沒看到方嘉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我可不是稀罕你買早餐。不過你找的什么兼職，那么忙？”

“在校門口那家咖啡店當服務生?！?

“嗯，本來我今天打贏了比賽，準備去吃大餐慶祝的，雖然你沒有來看比賽，你現在過來還是有你份的?！?

周一看著方嘉之在樓下的身影，偷偷笑了笑：“哦，在哪家餐館啊？”

方嘉之停下了翻領帶的動作：“就，就是校門口左邊那條街進去的餐館。嗯，大家點好了菜，出去逛了，你可以遲點再過來?！?

周一將指甲掐進手心里：“不用等我了，我已經吃過了。啊，今天考試好累，不跟你說了，我想洗個澡睡一覺，再見。”

方嘉之聽著手機里傳出的“嘟嘟嘟”的聲音，手指緊了緊，站起身來往周一宿舍陽臺的方向看過去。

自然是什么也沒看見。

他心里開始是有點空落落的，現在好像有只手在往里面塞東西，一點一點嚴實地塞進去，帶著酸苦的味道。他不知道這感覺叫委屈。就是覺得有點難受。奇怪的是他并沒有覺得憤怒，火氣好像燒不上來，整個人都沒什么精神。

他又走回了宿舍。

老大看到他回來，問了句：“這么快就回來了？老三？忘記拿什么了嗎？喂，老三？還是事情辦好了？”

方嘉之眼神都懶得賜他一個，把背包往床上一扔，腳上的鞋子一踢，爬上了床，就把被單往頭上一蓋。

宿舍里其他三人面面相覷。頭一次看到這樣蔫蔫的方嘉之。這是怎么了？

周一掛了方嘉之的電話，走進宿舍。

曹寧也在打電話，面癱臉上難得掛著笑容，仔細一看，臉還有點紅。曹寧講電話很小聲，軟軟的。

“今天在校門口的咖啡店找了份兼職……美術學院那邊……不辛苦……放假再說……你那不缺人……我知道了……知道的……啊，明天要……抱歉……”

周一拿了睡衣進了洗澡房洗了個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