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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懷恨意的人垂下眸子,目光沉沉的膠在阮梔發頂,他冷聲說:“阮梔,沒有人能在騙了我之后還全身而退,你也不例外。”
……
阮梔意識回籠,他睜開眼,視野一片漆黑,耳邊沒有丁點聲響。
室內暖氣開得很足,他赤裸的手腳被綁縛著動彈不得,唯二能感受到的就是蒙住他眼睛的眼罩和身下松軟的床。
“師青杉?”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沒得到丁點回應。
“杉哥,你在嗎?”阮梔咬唇,不死心地又喊了聲。
還是沒有一點聲音。
光線昏暗的室內,師青杉靜默地坐在阮梔床對面,他神色不明地盯著床上的人,無聲無息地描繪對方輪廓。
“杉哥。”阮梔又喊了幾聲。
空氣里只有香薰的氣味在流淌,在這無聲無息的等待里,他耳邊突然傳來一聲重音。
是師青杉,他從椅子上坐起,起身走近。
“杉哥?是你嗎?”阮梔忐忑。
師青杉沒出聲,他緊緊盯著阮梔予取予求的姿態,輕俯身,單手按在對方頸邊,溫熱的指腹蠻橫地撬開對方唇齒,探進口腔,不輕不重地攪動。
阮梔被對方弄得喘息連連,呼吸紊亂的不成樣子。
“你要做什么?”他撇開頭,聲音沙啞,胸膛劇烈起伏著。
香薰的氣味越來越濃烈,夾著冰塊的手指從阮梔紅潤的唇往下,流連地劃過他沒被衣料遮擋的鎖骨。
冰涼的發尾掃在身下人赤裸的肌膚,水痕濕漉漉的淌過。
銀質腳銬不知不覺被打開,阮梔被人掐住腿根,他剛有動作就渾身發軟,腦袋眩暈發漲,小腹緊跟著升起莫名其妙的燥熱:“你……”
他剛吐出一個字,就又被堵住。
艷色在房內流動,阮梔被逼出的生理淚水沾濕眼罩,他漆黑的瞳仁逐漸失焦,柔軟的身體被人來回擺弄著承受。
在這不分晝夜的日子里,他嗅著藥味,渾渾噩噩地醒來,又累極地昏過去,每一次清醒就又被拉扯著卷進新一輪潮濕泛濫的愛/欲里。
就好像他在做一場永不會醒來的,光怪陸離的春夢。
意識又一次掙扎著浮出,阮梔濕紅著臉,往外吐出灼熱的呼吸,他抿緊唇,狠力往下咬,齒間洇出血漬,鮮紅的血液在他唇上暈開。
疼痛讓阮梔思維活絡,他暗自思索著出路。
“唔……”出神的人下頜突然被鉗制,阮梔殷紅的唇被另一人指腹按壓著劃過。
“你在做什么?”師青杉終于開口了,他態度冰冷,卻也不是毫無波瀾,瞄見血的一瞬,他以為阮梔要咬舌自盡。
“杉哥,你能把我的眼罩摘下嗎?”阮梔啞著嗓子說出自己的訴求。
師青杉靜默不語地打量他,良久,久到阮梔以為自己被拒絕時,對方半躬身,慢騰騰解開遮住他視線的眼罩。
阮梔眼里氤氳著水汽,外界天光照在他眼皮,抬頭的一瞬,他眼尾沁著的淚跟著滑下。
“杉哥,你是瘋了嗎?”他淚眼朦朧地望向坐在他床邊的人。
“在你看來,我瘋了嗎?”師青杉自嘲。
“不然?”阮梔掙了掙將他雙手捆在床頭的手銬,“這是正常人會做的嗎?你還給我下藥!”
“小梔,從你靠近我開始,就該知道我不是你想甩就能甩掉的人。”師青杉替阮梔蓋好被子,遮住斑駁的痕跡。
“所以,這是你的報復?”阮梔紅著眼問。
“如果你是這么認為的,那這就是報復。”師青杉憐惜地握住阮梔被勒出紅痕的手腕,“小梔,別掙扎了,我已經很心慈手軟了,沒有用上手段催眠你,也沒把你調/教成只識情愛的容器。”
阮梔嘲諷:“要我謝謝你嗎?”
“難道你現在還不覺得你有錯?”師青杉問。
“我有錯?我有什么錯?是我逼你的嗎?是我逼你愛我的嗎?我沒錯!”阮梔情緒激動,他手臂猛地掙動,腕骨處傳出一聲脆響,劇烈的疼痛讓他的臉色驀地慘白。
“手腕怎么了?”師青杉緊張地打開手銬。
阮梔忍著疼,他緊抓住人撲過去,蓋在他身上的被子被他卷下床,兩個人摔倒在地板。
放在床頭柜的香薰爐也被他們的動作帶翻,爐身撞在地板裂成幾片。
師青杉悶哼一聲,阮梔拿手肘抵在身下人喉嚨,他睜著雙通紅的眼:“杉哥,別逼我恨你。”
“恨我?”師青杉笑了笑,“挺好的,得不到你的愛,得到你的恨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