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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潑灑在無垠的海面游輪破浪而行海風拂亂阮梔如夜霧般的黑發,他疑惑地掀起眼:“簡瑜你……”
“可以收下嗎?”簡瑜深呼一口氣,他看著阮梔,語調輕松,“我知道你不會答應我的求婚但你可以收下這枚戒指嗎?”
阮梔應該拒絕的也許是良辰美景太美好讓他的心也跟著顫了顫他伸出左手,朝對方道:“幫我戴上吧?!?
“好。”簡瑜唇角的弧度未變但他臉上的笑容更真實了。他動作輕之又輕打開戒指盒,取出靜臥在里頭的鉆戒套在阮梔中指。
咸澀的海風從兩人發間掠過,阮梔低頭去瞧閃著火彩的鉆戒,簡瑜靜悄悄地望著他。
而上方甲板的光幕里藺惟之正跟人通電話,望見這一幕的剎那,世界都仿佛被按下靜音鍵,所有的聲音都紊亂成斷續模糊的雜音。他握緊手機,猛地閉了閉眼,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緒。
今晚,注定又是一個海上不眠夜。
阮梔獨自走在回房的路上,轉過拐角,他余光瞄見站在他房門口的黑西裝,只一眼,他就認出對方是商祚的助理陳郃。
“陳助,有事嗎?”阮梔摘下鉆戒走近。
“阮先生,您回來了,商總在等您?!?
“等我?他等我做什么?”這一瞬間,阮梔腦海里閃過無數想法。
“您去自然就知道了。”陳郃口風很緊。
“行?!比顥d念念不舍地回頭看了眼自己上船后就沒睡過的房間,心不甘情不愿地跟陳郃去找商祚。
來到二十一層,阮梔走進套房,敲響里頭書房的門,沒聽到回應,他求助似的看向陳郃。
“您直接進去就行?!标愢A微笑。
門被推開條縫,阮梔從門后探頭,他目光尋覓,看見落地窗外黝黑深邃的海景,也望見窗前背對著他,坐在輪椅上的身影:“你找我?”
商祚沒回頭,手臂懶懶地抬起,朝他招了招手:“過來。”
阮梔慢吞吞地走近,他繞過擺放茶點的茶幾,走至商祚身邊,見對方正拿著本攤開的書在看,他蹲下身,將手掌放在對方蓋著薄毯的腿上。
商祚哼笑著暼他一眼,沒說話。
“叫我過來又不理我,你叫我過來做什么?”阮梔仰起臉,拽了拽對方袖口,表達不滿。
商祚頭疼的放下書,他本想晾阮梔一會,讓對方反思反思,結果對方根本不接招,還反過來指責他。
灰金色的卷曲半長發窩在他肩頭,他碧色的眼眸凝視眼前人。
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
商祚忽的嘆息一聲,拿指背敲了敲某人額頭:“現在倒是知道乖覺了?!?
早干嘛去了,還敢亂收人戒指。
阮梔吃痛,很不開心地站起,窩進與商祚只隔著一個茶幾距離的休閑椅。
“生氣了?”商祚將茶幾上的甜點推到阮梔那一邊。
阮梔把甜點原模原樣推回去:“沒有,我哪里敢。”
“我看你敢得很?!鄙天褶D動輪椅滑到書架前,抬手從頂層隔格里取出條鉆石名表給阮梔戴上:“喜歡嗎?”
“這算什么?賠禮嗎?”阮梔晃了晃手腕,箍在他腕間的表十足耀眼,是一眼能看出來的名貴。
“你不高興,我不是在哄你開心嗎?”商祚想,阮梔不喜歡甜的,那貴的總該喜歡了吧。
阮梔忽然笑了,他單手托腮,笑盈盈地說:“商祚,你是在拿錢砸我嗎?”
“這是最直接高效的手段不是嗎?”商祚足夠有錢,也習慣用錢解決問題。
“的確是。”阮梔認可地點頭。
不過,拿錢砸人,也不怕招來豺狼,人財兩空。
月亮清輝灑在起伏的海面,游輪的喧囂在臨近午夜時沉下去。
阮梔偏頭看向還沒打算休息的某人:“很晚了,商總還不睡,是要留我過夜嗎?”
商祚晚上喝茶精神正足,他撩起眼皮,滿眼促狹:“你不是說我有心無力,留你下來,對我豈不是折磨?”
阮梔沒忍住笑,他捂住臉,笑容張揚。
“你看,你現在還笑話我?”商祚半是認真半是逗弄地說。
“我才沒有?!比顥d好懸才把嘴角的笑壓回去,趁著還沒破功,他站起身就要往外跑,拉開門離開的前一秒,他回頭:“明天見了,某位超級超級記仇的人?!?
門“砰”的一聲關上,只余一個人的書房里,商祚也跟著低笑出聲:“明天見,我的小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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