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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到達九樓。
鞋底碰上雪白瓷磚,阮梔穿越長廊,路過的男女皆是一身白金制服,他們形容規(guī)整,投來的目光冰冷審視。
圣冠學生會歷來是政法系一家獨大,而呆在這里的都是藺惟之的簇擁。
“咚、咚、咚。”三聲敲門。
“進。”藺惟之放下手中的文件,他對著阮梔頷首:“這邊聊。”
會客室風格簡約。
藺惟之坐得端正,他瞳仁呈淺灰色,目光很淡:“只是走個流程,不是很正式,可以簡單聊聊你自己。”
“我有過一些在學生會任職的經(jīng)驗,當然,可能并不適用于圣冠,但沒有嘗試,我想應該不能就這方面對我的能力提出質疑……”
在進門前,阮梔就摘下了漁夫帽,他態(tài)度謙卑,但言語中又透露出對自己的絕對自信。
阮梔畢業(yè)于月秾藝術中學,在所有藝術類學校中月秾能排上前三,而阮梔是月秾的風云人物,永遠的優(yōu)秀學生代表,具備出眾人格魅力的自由團主席。
自由團是近幾年才在高級中等學校興起的學生組織,職權構成等同大學學生會。
月秾藝術中學位于越州省,越州省雖然臨近京都,但經(jīng)濟并不發(fā)達,算是貧困省。
“有理想職位嗎?”
“學生會招新已經(jīng)過去,我想應該沒剩下什么我能挑選的位置了吧。”阮梔淺笑。
“我的助理,來嗎?”
不是會長助理,而是你的助理嗎?
“當然,會長。”
會長室的門關上,辦公桌上的文件被人掀起一角,隱約露出“月秾”、“香月街”這幾個字眼。
葉驟倚著墻,長風衣顯高,他站姿懶散地等在門外。
下到一樓的路上,他們沒碰見什么人。
“怎么樣?”
“我感覺我說話好像狂了點。”
“你說了什么?”葉驟覺得好笑。
“就變相夸了我自己。”
“面試你不夸自己,難道還貶低自己?”
“也對,那我就是正常發(fā)揮。”
“下午要不要出去玩?”葉驟跑上前,倒退著走,他笑問阮梔。
“不去,你都沒有課嗎?葉驟。感覺你好閑。”
“陪同上課一起誕生的還有曠課,阮梔。”
午后的陽光堆疊,秋風吹落黃葉,織出一副色彩濃厚的油畫。
長風衣被打旋的風掀起衣角,葉驟站在花壇邊緣,小花壇被白色石頭圍成圈,他叼著根煙,沒有點著,只咬著濾嘴。
清透澄澈的歌聲回蕩,藍白環(huán)形建筑將一切樂聲都鎖在隔音室里。
彈幕區(qū)炸出“十只海豚”,直播間一只海豚價值十萬。
阮梔看向昵稱,緩聲道:“好久不見,雪人。”
[雪人:好久不見。]
下一秒,又是“十只海豚”的禮物特效,不過這次不是雪人。
“鉆石商人,你不會真是鉆石商吧?”
[鉆石商人:不是。]
[立志做卷王:我覺得鉆石謙虛了。]
[無名者:鉆石幾乎沒漏過幾場直播,而且每次打賞都是十只海豚打底,我拿一包辣條打賭,鉆石肯定是大佬。]
[哥哥yyds:我賭兩包辣條,雪人和鉆石都是大佬,一想到我能有幸和兩位大佬一起聽歌,就嘿嘿嘿嘿……]
阮梔清俊的臉因他們的言論泛著笑,他專注的目光在不斷滾動的彈幕上掃過,在跟直播間的觀眾聊了會天后,他接著又清唱了一首歌。
“聽友們,我們下次見。”
[九級重度音控:啊啊啊啊啊,我的快樂時光就這么沒了。]
[小僧吃素:蝴蝶別走,撒潑打滾。]
阮梔毫不留情地退出直播間,他拿上手機和直播專用支架,拉開隔音室的門。
葉驟聽到開門聲,瞬間把嘴上叼著的煙攥成一團,他跳下花壇石臺,追在人身后解釋:“阮梔,我不是覺得你唱歌難聽才出來的,我就是煙癮犯了,出來透透氣,真的,你不能誤會我。”
“我沒誤會你。”阮梔被對方吵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他趕緊讓人打住,“安靜。”
“真沒誤會,沒有不開心?”
“沒有。”
橫穿大半個校園,阮梔跑去圖書館看書,而葉驟緊跟著他,坐他身旁開靜音打游戲。
時針晃晃悠悠地往前走,橘色夕陽像是打翻的糖水罐頭,黏黏糊糊拉出紅果色的糖絲。